三分之一住不好、穿不好、吃不好”这种话来羞辱企业界。
他独自站在窗前,拔掉软木塞。
他没有欢呼,他只是把琥珀色液体倒进玻璃杯,端起来,对着窗外的暮色,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喝完那杯酒,然后把杯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看着残酒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次日早晨,《纽约时报》头版一片黑框。
华盛顿,白宫。
杜鲁门副总统被人从国会的议会厅请了过来。他乘电梯上楼,穿过站满沉默面孔的走廊,他没有去见罗斯福总统的遗体。他站在代理新闻秘书身边,听厄尔利念那份只有两页纸的声明。
念完后,厄尔利把纸折起来。
“总统先生有什么指示吗?”
杜鲁门摇了摇头。他上任还不到三个月,从未参与过任何美丽国的重大决策,也从未被告知曼哈顿计划的全貌。他只见过罗斯福总统4次,最后一次是在两周前,罗斯福总统靠在轮椅上,和他讨论旧金山联合国成立大会的议程。
五角大楼作战室里,马歇尔将军望着铺满盟军部队番号的欧洲地图,长叹一声。
“他一直想亲眼看见德意志帝国投降,哎.........”
他说这话时,柏林还尚未被攻克,但鲁尔已被合围。从诺曼底登陆到莱茵河,每一寸土地都是轮椅上的那位总统先生推着美丽国走完的。
他等了四年,却只差最后一个月。
匹兹堡的高炉、西雅图的机翼、底特律的流水线,那些从未投票给他的企业主们,此刻都在为他默哀。因为他们记得,在1933年银行休业日熄灭的高炉,是罗斯福总统用一份份军舰订单重新点燃的。他用新政挽救了资本主义,然后用租借法案把美丽国变成了民主国家的兵工厂。
华尔街的资本家们终于摆脱了那个“劫富济贫的严父”,却又不得不承认:
“没有那位严父,自己或许根本活不到今天。”
白宫,星条旗覆盖着灵柩。
没有人告诉罗斯福这些,因为他再也看不见德意志帝国投降了,看不见日本终将签字的密苏里号甲板,看不见自己亲手塑造的世界新秩序。
画架上的肖像还没有画完。
他的椅子却空了,“资本家的严父”,“美武帝”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倒在了胜利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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