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恶人,拿棍子往他脑袋上敲,敲得他当场昏死过去。
等老耿醒来,他发现自己听不见了。
不是完全听不见,是耳朵里嗡嗡响成一片,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别人说话,他只能看见嘴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后来他才知道,那一棍子,把他打聋了。
聋了之后,日子更难了。
他失去妻儿,悲痛至极,常年不愿意开口说话,后来便再也开不了口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理疾病,总之,老耿成了一个聋哑人。
来到云槐县之后,他找不到活干,因为没人愿意雇一个聋哑人。
他便只能沿街乞讨,饥一顿饱一顿,浑浑噩噩地活着。
直到去年冬天,谢文在街上遇见他。
那天谢文刚从崇实学院回来,路过街口,看见老耿蜷缩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
谢文停下脚步,蹲下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去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热包子,递给他。
老耿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接过这样善意的施舍了。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包子,张嘴想说谢谢,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含混的“啊”。
谢文这才发现,他是个聋哑人。
谢文没走。
他就蹲在老耿旁边,看着老耿狼吞虎咽地把两个包子吃完。
那时候,谢文刚中了秀才,又新得了这处宅院,正愁要请个人来帮忙打扫卫生。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老耿,再指了指巷子那边奇珍坊的方向,做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
老耿没明白。
谢文又做了一遍,这回动作更慢,更清楚。
老耿终于看懂了。
他跟着谢文来到了这处宅子,老耿就这样留了下来。
谢文给他买了两身新衣裳,又开了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还允许他去奇珍坊后院同奇珍坊的伙计们吃食堂的饭菜。
老耿只是聋哑,并不是傻子,他看懂了谢文的意思,激动得当场跪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还把脑门给磕出了一个大包,差点就见血了。
他干活极认真。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把前院扫一遍,再把中院扫一遍,然后用抹布把廊下的栏杆、门窗的木框,一寸一寸擦干净。
擦完院子,他就坐在门槛上,望着外头的街巷,一坐就是小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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