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良在芝镜台工作已快一年,自认见识过谢秋芝的才华,也学习了不少绘画技法。
但今天,他才是第一次,真正、直观地见识到谢秋芝这种堪称“恐怖”的现场速记能力!
这已不仅仅是“快”,而是一种作画的超凡技艺。
她似乎不需要“思考”如何下笔,眼睛看到什么,心中便已拆解成线条与块面,手随即跟上,一气呵成。
他能明白,谢秋芝此刻画下的这些看似“简单”甚至“潦草”的线稿,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每一根看似随意的线条,都蕴含着对动态的把握、对结构的理解、对神韵的捕捉。
它们是“骨架”,是“蓝图”。
之后回到芝镜台,谢秋芝定会以此为基,填充血肉,渲染色彩,赋予灵魂,最终诞生出那些足以流传、记录历史的精美画作。
这得需要多么惊人的笔力、多么强大的瞬间记忆力、多么沉稳的心理素质!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服,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陈平良的心房。
过去,他钦佩谢秋芝的创意与耐心,视她为可敬的东家和引路人。
但此刻,看着那在喧嚣环境中依旧稳定如磐石的手腕,看着那一张张迅速诞生、充满生命力的线稿,一种更强烈、更纯粹的念头无法抑制地升起——拜师。
他想拜她为师!
不是仅仅在芝镜台帮忙、学习些皮毛,而是真正系统地、深入地学习这种捕捉瞬间、化繁为简、赋予画面灵魂的核心能力。
若能得她倾囊相授,哪怕只是学得其中一二,自己此生绘画之路,必将豁然开朗,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陈平良心中疯狂滋长,盘旋不去。
他看着谢秋芝专注的侧影,眼神变得无比灼热,握着画夹边缘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收紧。
他知道,此刻不是提及此事的时机,但这个愿望的种子,已在此刻深深埋下。
谢秋芝对此浑然不觉,她的全部心神,正放在礼台的剪彩意识上。
只见谢里正敲着锣,高声道。
“请皇上、娘娘、各位大人,为桃源工业园开园剪彩!”
承景帝微微颔首,与其他五人同时举起剪刀。
“咔嚓!”“咔嚓!”“咔嚓!”……
鲜红的绸带应声而断!
几个彩球滚落,被眼疾手快的文书们接住。
“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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