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新的见闻,也将接踵而至。
而两年前的那个九月十八日,沈阳北大营的炮声,以及其后山河破碎的惨痛记忆,虽然报纸上已渐渐淡去,课堂里也讳莫如深,但真的能被这市井的喧嚣、时髦的娱乐、家常的温情彻底掩盖吗?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本硬壳笔记本。
或许,有些思考和记录,应该从那里开始。
而如何在即将到来的社团活动中,在可能的壁报投稿中,甚至在日常的言谈举止里,既表达心声,又不至招祸,这或许正是陈伯父所说的“世事洞明”与“人情练达”需要面对的第一次小小考验。
他想起熊小梅那双沉静而智慧的眼睛,想起她谈及“直面”与“艺术”时的辩证,心中渐渐有了些模糊的想法。
夕阳的余晖,鸽哨声再次悠扬地划过天际。
这秋日的北平,表面平静如常,内里却似乎有无数暗流,随着不同旋律的弦歌,在无声地涌动、碰撞。
而属于林怀安的乐章,才刚刚开始谱写第一个音符。
民国二十二年,九月十一日,星期一。
晨曦微露,秋意更浓。
胡同口的槐树叶,一夜之间又黄了几分,风一过,便打着旋儿簌簌落下,在湿冷的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
林怀安紧了紧身上的夹袍,快步走向学校。
经过一个周末的休整与市井观察,他感觉自己对这座古城、对这个时代的感知,似乎又深入了些许。
那东安市场的繁华与喧嚣,与林家小院的宁静家常,与课堂上那些沉重的议题,构成了错综复杂的复调,在他脑海中交织回响。
周一的第一堂课,是国文。
今日刘光海先生走进教室时,神情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然。
他没有立刻开讲,而是将手中的书卷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四十多张年轻的面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老学究特有的抑扬顿挫:“诸位同学,新学期已始。
尔等已入高三,距毕业会考,不过一年之期。‘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此虽秋日,亦当时时警醒,珍惜光阴。”
他顿了顿,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遒劲的颜体大字:“国文之道”。
“今日,不急着讲新篇,先与诸位聊聊,这高三的国文,究竟该如何学,学什么。” 刘先生转过身,神情郑重,“国文,非仅识文断字,吟诗作赋。
其为载道之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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