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唯一的活路。
咱们林家,能有今天,不是靠谁同情,是靠你爷爷当年一匹布一匹布背出来,是靠我一天站十几个时辰柜台站出来的。”
林怀安沉默了。
二叔的话,像冷水,浇在他心头那团火上。
可那火没有灭,只是在冷水下,烧得更沉,更闷。
“我让你来铺子里,不是要磨灭你的善心。”
林崇礼语气缓和了些,“是要让你看看,真实的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看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怎么讨生活,怎么做买卖,怎么在这世道里活下去。
看明白了,你才知道,你那套‘教人认字就能改变命运’的想法,有多天真。”
早饭在沉默中吃完。
林崇礼起身:“走吧,开铺了。”
“瑞昌祥”绸布庄是三开间的门面,在海淀镇算得上大铺子了。
黑底金字的招牌,擦得锃亮。
两扇朱红大门敞开着,里面是宽敞的店堂,柜台一字排开,后面是顶天立地的货架,摆满了各色绸缎布料。
早晨七点,伙计们已经到齐了。
一共六个人:账房先生老周,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的高脚椅上;两个老伙计,一个姓张,一个姓李,都是四十上下,手脚麻利;三个小学徒,最大的十六,最小的十四,正在擦柜台、扫地、整理货架。
见林崇礼进来,众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叫一声:“掌柜的。”
“嗯。”
林崇礼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林怀安,“这是怀安,我侄子,来铺子里学学。老周,你多带带他。”
老周从眼镜上方看了林怀安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怀安,今天你先看,多看,少说。”
林崇礼交代,“看老周怎么记账,看老张老李怎么招呼客人,看学徒怎么打杂。有什么不明白的,记下来,晚上问我。”
“是,二叔。”
开铺了。
朱红大门完全敞开,阳光照进来,店堂里亮堂堂的。
绸缎布料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红的像火,绿的像玉,蓝的像天,五彩斑斓。
林怀安站在柜台一角,不显眼,但能看到整个店堂。
老周已经开始记账了,一手算盘打得噼啪响,一手毛笔在账本上写蝇头小楷。
老张老李在整理货架,把布料一匹匹展开,又叠好,动作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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