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的水汽还未散尽,氤氲着草药的苦涩香气。
燕庭月刚将张砚归半拖半抱地带离浴桶,湿漉漉的两人脚下还踩着一滩水渍,就听得门口“哐当”一声巨响——一只黄铜水盆摔在地上,清水泼了满地,滚了几圈才停下。
“我的两位祖宗哎!”
年过半百的老军医跺着脚冲进来,花白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他先是一眼瞥见那翻倒在地、药汁淌了大半的浴桶,木桶边缘还沾着撕扯过的布条,当即扑过去抱住桶沿,心疼得直哀嚎:“我的药浴哎!这可是我花了三个时辰才熬好的凝神汤,就这么糟蹋了!你看看这桶,这木桶都被你们折腾得散了缝喽!”
燕庭月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那狼狈的浴桶,又转头望向怀里浑身无力的张砚归,眉头拧起:“你在做药浴?”
她想起方才水中那人毫无反抗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困惑,“那你怎么整个人都像要昏过去了似的?脸白得像纸,我还以为你溺水了,拼了半条命才把你捞出来!”
“噗——”老军医一拍大腿,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溺水!这药本就有凝神定气、卸力安神的功效,喝了汤药再泡浴,浑身力气会暂时散去,是正常反应!只要他乖乖坐在浴桶里,没人碰他,根本不会滑倒,更不会出事!”
燕庭月心虚地抿了抿唇,也就是说如果刚才没碰他,他也不会有事。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自暴自弃地嘟囔:“那……那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军医急得团团转,伸手戳了戳张砚归的胳膊,见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赶紧对燕庭月道,“幸亏你没泡药浴,吸入的药量也不多,此刻还有力气!赶紧把他扶到床上去,身上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再在这湿地上待着,着了风寒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可不止是卸力这么简单!”
张砚归靠在燕庭月怀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听着两人的对话,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燕庭月闻言,也顾不上再纠结药浴的事。她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紧贴着肌肤的衣袍透着寒气,当即俯身,双臂一用力,竟直接将张砚归打横扛了起来。
张砚归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却只能徒劳地攥住燕庭月的衣襟,整个人像个软塌塌的包袱,被稳稳地扛在肩头。
地上的水渍被两人踩得乱七八糟,燕庭月大步流星地穿过浴室,将张砚归轻轻放到里间的床上。
被褥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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