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侯府多待,转身回了营帐。掌灯时分,她提笔蘸墨,将侯府所见所闻一字一句写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分隐瞒。笔尖落在纸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添了一句:“生机渺茫,君宜自珍重。”
火漆融了又凝,将信封封得严严实实。她唤来亲信,低声吩咐务必亲手交到顾窈手中,看着亲信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燕庭月才转过身,望着帐外连绵的雨丝,轻轻叹了口气。
张砚归端着刚温好的米粥掀帘而入,目光不偏不倚落在燕庭月紧蹙的眉峰上。
他将食案搁在榻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碗沿,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方才帐外听亲兵说,将军今日去了趟侯府?回来便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燕庭月握着笔的手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抬眼觑了他一眼,避开了正题,只将一份拟好的军功奏折推了过去:“没什么。此次平叛大捷,崔副将身先士卒,当居首功。如此一来,先前扣在他头上的嫌疑,也能彻底洗清了。太子殿下若是论功行赏,这份军功章,自然也该有军师一份。”
张砚归扫了眼奏折上的字,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伸手将折子推了回去,半点不在意的模样:“我于军中效力,本就不是为了这些虚名。”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先前留下,是为了寻那株血心草;如今迟迟未走,不过是……不过是为了还燕庭月的一份恩情罢了。
他起身替她理了理散乱的衣襟,目光落在她肩头渗出血迹的绷带处,眉峰微蹙。
旋即又松开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既平叛之事已了,我们也该启程回清城了。你肩上的伤拖了这么久,这回总该乖乖让军医好好诊治一番了吧?”
燕庭月指尖攥着衣角,垂眸避开张砚归探究的目光,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京中的大夫她是万万不敢用的,清城那位相熟的军医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是叫旁人瞧出女儿身的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忽地,顾窈信里最后的那句嘱托浮上心头——在京城,若遇急难,可去寻一位名叫冯四娘的女人。
她心念一动,猛地抬眼看向张砚归,眼底漾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雀跃,语气也轻快了些:“军师既不图军功,也不求封赏,那不如……明日我放你一日假?”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意味:“咱们去京城里好好逛一逛。军师久居边陲,想来还没见识过京城的十里繁华吧?就当是……犒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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