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破,淮河防线成了一句笑话。
燕王的大军没有半分停歇,一路向南碾压,直到那条宽得看不到对岸的浑黄江水,拦住了去路。
长江。
大明朝的天险,也是南方最后的屏障。
朱棣立马在一处江边高坡,黑色的披风被江风吹得炸开。他举着单筒望远镜,一言不发地审视着江面。
宽阔的江面上,全是船。
南军的水师战船,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江面,一眼望不到头。楼船、蒙冲、走舸,大大小小的战舰首尾相连,船上甲胄分明的南军水手来回跑动,号子声顺着风飘过来。
这大概就是朱允炆最后的家底了。
当年朱元璋渡江,手下有常遇春、廖永安那样的水战猛人。可他朱棣手下,全是旱鸭子,骑兵野战天下无敌,但这滚滚长江,马蹄子踩不上去。
“呸。”
范统骑着牛魔王晃悠到朱棣旁边,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里面还混着肉丝。他用手里那根啃秃了的羊腿骨指着江面,满脸不屑:“搞得跟下饺子似的。王爷,这应该是朱允炆最后的裤衩了。”
朱棣放下望远镜,手掌在布满划痕的狼牙棒手柄上缓缓抚摸,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要把什么东西碾碎的力道:“盛庸死了,铁铉炸了,李景隆跑了。朱允炆现在能靠的,也就这条江和老爷子留下的那点水师。”
江对岸,也就几箭远。
南军也发现了北岸这支黑压压的大军。起初是一阵慌乱的铜锣声,可当他们看清燕军全是骑兵步卒,连一艘像样的大船都没有时,慌乱很快就变成了嚣张。
一艘装饰华丽的五层楼船壮着胆子靠向北岸浅滩。
船头上,一个穿大红官袍的文官,在几个盾牌兵的护卫下,指着岸上破口大骂:“反贼朱棣!你看得见这滔滔天堑吗?此乃太祖皇帝显灵,护我大明正统!尔等北地蛮夷,若是识相,早早下马受降,或许万岁爷还能……”
“崩!”
一声弓弦爆响。
那文官的话还没喊完,头上的官帽直接被一支利箭射飞,长发散乱,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张玉收起长弓,脸色铁青:“王爷,末将这就去安排人手扎筏子,今晚就摸过去宰了这帮聒噪的鸭子。”
“不急。”
朱棣抬手,制止了他。“让他们叫唤。鸭子下锅前,都叫得欢。现在叫得越响,等咱们过江的时候,那汤就越鲜。”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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