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愣住了:“这是?”
范统嘿嘿一乐,走到第一辆大车旁,抽出腰间的短刀,对着那鼓鼓囊囊的麻袋猛地一划。
哗啦——!
白花花的,如同珍珠瀑布一般的东西倾泻而出,洒落在黑色的冻土上,显得格外刺眼。
是粮。
精得不能再精的江南新米。
“这……”朱棣身后的张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喊道,“这是漕粮?!”
“还是张长史识货。”
范统把刀插回鞘里,随手抓起一把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脸陶醉,“这可是刚从运河船上卸下来的,还带着江南水乡的味儿呢。”
范统指着那望不到头的车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几个馒头:
“也没多少,就是在济宁顺手把运河给堵了,劫了大概一百多万石吧。除了这几百车精米,后面还有十几船的腊肉、火腿、绸缎。”
他转头看向朱棣,一脸诚恳:“王爷,我寻思着咱们大军远道而来,总不能一直吃干粮。这快过年了,不得让弟兄们吃顿好的?”
朱棣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一百多万石。
这不仅仅是粮食。
这是应天府百万军民的命!
这也是南军之所以能在前线死磕的最后一口气!
现在,这条底裤,被范统扒下来了,还顺手改成了自家的围兜。
“而且啊,”范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但那音量足够让周围的将领都听见,“我还让人给金陵城里的郁尚书留了句话。我说这粮食太重,怕把龙船压沉了,我好心帮他们保管。让他们别客气,该饿着就饿着。”
短暂的寂静后。
“哈哈哈哈哈哈!”
朱棣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力捶了范统胸口一拳。
“你这死胖子!比老子还狠!”
“这一刀,捅得好!捅得妙!捅得那朱允炆要在龙椅上尿裤子!”
朱棣猛地转过身,面向全军,拔出腰间宝剑,直指徐州城。
“传令!”
“今夜,埋锅造饭!杀猪宰羊!”
“全军吃饱喝足!”
“明日破城!”
“咱们去应天府,找皇上讨碗酒喝!”
“万胜!万胜!万胜!”
数十万大军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拍打着徐州那单薄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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