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又调给徐辉祖,全扔在西安了!现在京仓里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公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天。
三天之后,这巍巍帝都,百万张嘴,就要断顿。
人饿极了,就不是人了,那是兽。到时候不用朱棣打进来,应天府自己先得变成修罗场。
“这范统……好毒的心思!”郁新长叹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这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活活饿死咱们啊!”
“报——!”
一个书吏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门槛太高,直接绊了个狗吃屎。
“大人!不好了!”书吏顾不上擦嘴角的血,“宫里……宫里下旨了!陛下要拆太庙和御花园,把木料石料运去修城墙!还下令……下令锦衣卫全城搜刮存粮,统一配给!谁敢私藏,杀无赦!”
郁新听完,两眼一黑,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这是嫌城里乱得还不够快吗?
徐州,九里山。
这是应天府北面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最后一道鬼门关。
寒风呼啸,把大明的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刚刚被重新启用的老将盛庸,站在山顶的瞭望台上,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栏杆,指节发白。
铁铉死了,徐辉祖废了,耿炳文抓了,李景隆跑了。
大明的天,塌了一半。
盛庸知道,自己就是那最后一根柱子。徐州要是再丢,朱棣的马蹄子就能直接踩进长江。
“大帅。”副将走过来,递上一壶烈酒,“天冷,喝口暖暖身子。”
盛庸接过酒壶,却没往嘴里送。
他手腕一翻,酒水哗啦啦洒在脚下的冻土上。
“这酒,敬徐大将军,敬铁尚书。”盛庸的声音像石头碰石头,硬邦邦的。
“大帅,探子回来了。”副将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个范统……带着狼军和那五座山一样的怪物,过了济宁,正往徐州压过来。听说……那魔象皮比铁还厚,刀枪不入,连城门都能撞碎。”
盛庸抓着栏杆的手背青筋暴起。
“魔象又怎么样?妖兵又怎么样?”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老眼里全是杀气,“我盛庸这颗脑袋,已经挂在阎王爷那儿了!他范统想过徐州,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盛庸深吸一口气,冰碴子灌进肺里,却点着了一把火。
“传令!”
“全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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