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师,你这体力……得练啊。”张班长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摇了摇头。
“张班长……我……我尽力了……”孙大伟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观察室里比陆辰那班更冷——深夜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度。
孙大伟裹紧棉大衣,还是冷得直哆嗦。
“张班长……你们……不冷吗?”他看着张班长只穿了一件棉衣,连手套都没戴。
“冷啊。”张班长搓了搓手,“但冷也得扛着。你越想着冷,就越冷。不想它,就好了。”
他说得轻松,但孙大伟看到他手背上裂开的口子,渗着血丝。
“张班长,你的手……”
“没事,老毛病了。”张班长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戈壁干燥,加上老是碰冷水,裂了就抹点蛤蜊油。”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递给孙大伟:“你也抹点,不然明天手得裂。”
孙大伟接过,抹了一点在手背上,油腻腻的,但确实舒服了些。
零点到四点,是人最困的时候。
孙大伟起初还能坚持,但一个小时后,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眼皮打架,头一点一点,好几次差点睡着。
“孙老师,醒醒。”张班长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没睡……”孙大伟猛地惊醒,“我就是……闭目养神……”
“观察哨不能闭目。”张班长严肃地说,“你闭目一分钟,可能就错过了一分钟的异常。在边防,一分钟能发生很多事。”
“是……”孙大伟惭愧地低下头。
为了提神,他开始跟张班长聊天。
“张班长,您当兵几年了?”
“十二年。”
“十二年?!一直在这儿?”
“是啊,从新兵就在这儿,后来提干,还是在这儿。”张班长笑了笑,“舍不得走了。这地方虽然苦,但待久了,有感情。”
“您不想家吗?”
“想啊。”张班长望向东方,“想我媳妇,想我闺女。闺女今年六岁了,上次视频,她说想爸爸。我说爸爸在守国门呢,守完了就回去陪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孙大伟听出了里面的思念。
“那……您什么时候能回去?”
“还有三年。”张班长说,“等我服役满十五年,就能转业回去了。到时候,天天陪闺女,送她上学,接她放学,给她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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