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溪点头。
这正是他担心的,百姓对钱庄缺乏信任。
“但商人不同。”楚悬话锋一转,“目前会将钱存进钱庄的,无非两类人:行走在天南地北的商人,还有那些家中财富堆积如山的权贵。”
他拿起酒坛,为陈柏溪续满酒:“商人的需求最迫切。带着一堆金银走南闯北,少则几百斤,多则几千斤,雇人押运的费用比税还高。遇到匪徒,钱财被劫,血本无归。权贵们也有需求,家中金银堆积,天天担心被盗,睡不安稳。钱庄既能保管,又能生息,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陈柏溪双眼微眯:“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只需告知与我有生意往来的那些商人,钱庄的便利,他们自然听得进去。”楚悬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天下商人,十之七八都与我有关联。漕运、货殖、供销,哪一样不得通过我?我在他们面前说一句话,比登十期报纸都有用。”
这话说得自信,却不是狂妄。
作为大秦首富,楚悬确实有这样的影响力。
那些商人,有的依靠他的漕运网络发货,有的从他手中进货,有的与他合作经营。
楚悬若开口推荐钱庄,这些人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给楚悬一个面子。
陈柏溪闻言,眼睛更亮了。但他没有急着高兴,而是继续深入话题:
“师弟所言极是。不过有件事得说明,陛下目前并没有发行银票,钱庄现阶段只开展存取业务。这一点,本来就是方便商人的。”
他放下酒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叠巴掌大小的纸片,一枚铜制的印章,还有一个瓷瓶。
“你看看这个。”
楚悬接过纸片。
借着月光,能看清上面印着复杂的纹路——有云纹,有回纹,中间是一个大大的“秦”字,周围还有一圈细小的数字和符号。
纸片质地特殊,比寻常的纸厚实坚韧,摸上去有轻微的凹凸感。
“这是存款单。”陈柏溪解释道,“每一张都是特制的纸,纸浆里掺了桑皮和麻,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上面的纹路由三块雕版套印而成,少一块版都印不出来。还有这个——”
他指着纸上的数字和符号:“这些数字和符号,每一张都不同,存入时由专人填写,存入多少、存入日期、存款人姓名,一一对应。取款时,必须单、人、印三者合一。”
“印?”楚悬抬头。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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