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铁腕和骂名,为他扫清了最顽固的反对势力。
是始皇帝奠定了一个至少在形式上高度统一、令行禁止的帝国框架。
而他的仁德名声,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站在父皇那备受争议的暴政废墟之上,以其为对比、甚至以其为反面教材而建立起来的。
这认知残酷而真实。
他不是简单地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是在某种程度上,踩着巨人某些被视为污点的足迹,将自己塑造成了救赎者的形象。
即便他内心对父皇充满崇敬,竭力在史书中为其正名,但这种历史角色的对比与继承关系,本身就是客观存在的。
扶苏更是听得浑身发冷,他望向嬴政,又看看赵凌,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父帝的格局与牺牲,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赵凌从那种被洞穿的刺痛感中缓过神来,长长地叹息一声:
“先生所言……振聋发聩。”
“如今,诸子百家之中,不少真正有识之士,已通过这一年新政的成效,逐渐认识到始皇帝陛下当年诸多决策背后的深意与不得已。”
“始皇帝眼光之长远,决断之魄力,确非常人所能及。朕亦坚信,始皇帝陛下,绝不会仅以暴君之名留存于史书。”
“他的功绩必将得到更为公允的评价。”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嬴政和弟弟妹妹们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是一种对历史的承诺,也是对父皇的告慰。
嬴政听到赵凌如此说,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超脱后的轻松。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平和:
“墨家巨子墨知白,曾与老夫论及此事。他有句话,老夫觉得颇有道理——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这句话,用在始皇帝身上,或许亦是如此。”
“始皇帝的一些举措,在当时看来,或许令部分人承受了痛苦,被指为过错。但其奠定统一、规范制度、强化集权的长远功效,却可能福泽后世千秋。”
“墨知白也说,‘可当代黔首,的确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句话,也是实情。”
他说这话时,神色异常平静,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那是一种超越了个体得失荣辱的平静。
是他嬴政,不想让天下黔首过得好吗?
当然不是。他筑灵渠,修驰道,统一度量衡,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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