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修文终于改完了发言稿。黄诗娴也批完了作业。两人关灯锁门,一起走出教学楼。
校园里很安静。宿舍楼的灯都熄了,只有路灯还亮着。他们沿着操场慢慢走,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
走到教师宿舍楼下时,黄诗娴停下来。
“修文,”她说,“那首诗……我昨晚看了很多遍。”
武修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每一句都喜欢。”黄诗娴抬起头,看着他,“特别是最后那段。‘你是海风吻过的第一朵浪花,是讲台上永不褪色的笔画’。写得真好。”
她的眼睛里有光,柔和的,温暖的,像月下的海面。
“等这件事过去,”她说,“你要当面念给我听。一字一句地念。”
武修文郑重地点头:“好。”
黄诗娴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明亮,像忽然绽放的烟火。
“那,晚安。”
“晚安。”
武修文站在原地,看着黄诗娴走进宿舍楼,看着她上楼梯,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然后他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熄灭,才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武修文没有立刻睡觉。
他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里面是他这一年多写的教学反思,写的诗,写的随笔。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拿起笔。
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终于落下。
“今夜有风,自海上来。穿过校园的凤凰树,穿过未眠的窗台。有人在梦里笑,有人在灯下等待。而我在写,写那些未曾说出的对白。”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窗外的风确实很大,吹得窗棂轻轻作响。远处传来海浪声,汹涌的,澎湃的,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冲刷干净。
武修文放下笔,走到窗边。
他看见黄诗娴房间的窗户,黑漆漆的,安静地闭着。但他知道,在那扇窗后面,有一个人,在和他看着同一片海,听着同一阵风。
这就够了。
他回到桌前,继续写。
“谣言如潮水,终将退去。而真心如礁石,任浪打风吹,岿然不动。明天会来,太阳会升起。我们要做的,只是站直了,面对它。”
写完最后一个字,武修文合上笔记本。
台灯的光晕在封面上,把那行烫金的“海田小学”照得发亮。他伸手摸了摸那四个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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