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自己的指尖!
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在微弱的晨光里,红得刺眼,红得心疼!
“诸位!”沈砚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铿锵,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李烬那奸贼在陇西屠城,三郡百姓血流成河,尸骨遍野啊!朝廷的邸报上却说,那是‘剿匪误伤’,说死了不到两百人!可咱们都知道,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光是一个平宁县,就有三千多颗人头挂在城墙上,连老人和孩子都没放过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和自己一样,出身寒门、无依无靠的兄弟,眼底泛起一层湿热:“咱们这些人,没背景,没钱财,没靠山,这辈子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求得一个安稳。可咱们还有这条命,还有这腔滚烫的血,还有一颗不肯看着百姓受苦、不肯看着冤魂飘零的心!”
“今天,咱们就把这腔血,一笔一画摁在这白绢上!摁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朝廷要是翻脸,宣德门外的禁军,可不会跟咱们讲半分道理,只会放箭射杀咱们!”
“怕的,现在就可以走!”沈砚举起流血的指尖,目光坚定,“我沈砚绝不笑话谁,也绝不怪谁,毕竟,谁都想活着!”
院子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露珠从草叶上滑落的轻响,能听见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一个人动!
那个穿大两号青衫的瘦少年,最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沈兄,我不走!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娘去年饿死在街头,就因为交不起李烬加收的赋税!那奸贼不死,我就算活着,也没脸去见我娘啊!这血书,我第一个签!”
“对!我也签!”另一个满脸菜色、面色蜡黄的年轻人,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声音里满是悲愤,“我爹给李烬的军队服劳役,没日没夜地干活,最后活活累死在工地上,连一口薄棺材都没混上,尸体就扔在乱葬岗!我早就不想活了,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告倒那奸贼!”
“我第二个!”
“我第三个!”
“算我一个!”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悲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一只只布满老茧、冻得发紫的手,争先恐后地伸向那把匕首,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犹豫!沈砚握着匕首,看着一个个指尖被割破,看着一滴滴鲜红的血,落在洁白的绢上,渗进丝线里,开出一朵朵暗红的、带着血泪的花!
《乞开言路、止兵戈、救黎民疏》,这十一个字,被他们用鲜血,一个字一个字地填满,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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