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谢无咎轻声说,“终于下场了。”
容嫣站在他身后,低声问:“师尊,要动温氏吗?”
“暂时不用。”谢无咎松开手,黑鸦扑棱棱飞走,“温氏是商阀,动了会惹来太多麻烦。而且……温晚舟这步棋,下得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
“她在押注。”谢无咎说,“押沈砚能赢。但她又不敢押太多,所以只送粮,不露面。这是聪明人的做法,进可攻,退可守。”
容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沈砚……现在算站稳脚跟了吗?”
“算。”谢无咎说,“有了粮,有了钱,有了县印,还有了温氏暗中的支持。青萍县这块棋,他活过来了。”
“那师尊的计划……”
“计划照旧。”谢无咎转身,看着容嫣,“沈砚活得越好,觉醒得越快。他体内的血脉,需要压力才能激发。青萍县就是最好的压力,几千人的生死系于他一身,他会拼了命地变强。”
他顿了顿,眼神里有种近乎残酷的期待。
“等他强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来京城。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戏肉。”
容嫣低下头:“弟子明白了。”
“你不明白。”谢无咎伸手,抚上容嫣的脸颊,“你心里还在犹豫,还在动摇。这很正常。但记住,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容嫣没说话。
她看着南方,看着青萍县的方向,眼神里有挣扎,有痛苦,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而此刻,青萍县营寨里。
沈砚忽然从梦中惊醒。
他梦见一片火海。
火海里站着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穿着龙袍,戴着帝冠。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
然后那人开口,声音像从远古传来:
“归来……”
沈砚坐起身,浑身冷汗。
怀里的金鳞烫得惊人,心跳声急促如鼓。
他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抬头看天。
夜空中,那颗血红色的星,更亮了。
像一只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人间。
沈砚盯着那颗星看了很久,然后握紧金鳞。
“不管你是谁。”他轻声说,“不管你要我归去哪里。”
“等我做完该做的事,自然会去。”
“到时候,咱们好好算算账。”
夜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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