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人打自己人。”
“想见见吗?”
“啥?”
“太平日子。”沈砚转过头,看着他,“家家户户晚上不用锁门,孩子能在街上跑,田里的庄稼没人抢,秋收了能全拉回自己家——这样的日子,你想见见吗?”
王百夫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但他眼圈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砍人如切菜的老兵,此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想。”
“那就去京城。”沈砚说,“新历写成了,但还没推行。谢无咎不会让咱们顺顺利利把新历撒遍天下的。这一仗,躲不掉。”
“可咱们人太少了……”
“人少?”沈砚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老王,你回头看看。”
王百夫长回头。
队伍正在经过一片丘陵。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照亮了丘陵后方的原野。
原野上,有人。
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扛着锄头的汉子。他们衣服破旧,面黄肌瘦,但眼睛都亮晶晶的,盯着这支北上的队伍。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沈公子!”
接着,喊声连成一片:
“沈公子!带上俺们!”
“俺家男人死在战场上了!俺要跟着你去!给新历开路!”
“算我一个!反正田地早就被烧了,回去也是饿死!”
“还有我!”
人潮开始移动,像溪流汇入大河,慢慢地、坚定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王百夫长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得有多少人?”
“不知道。”沈砚说,“但肯定比咱们营里的人多。”
他勒住马,回头看着那些百姓。
晨风吹起他的青衫,怀里山河鼎的金光映着他年轻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王百夫长觉得这少年不像十七岁,像活了很久很久,看尽了人间悲欢,却还固执地相信着什么。
“各位。”沈砚开口,声音不大,但奇迹般地传得很远,“前路艰险,可能会死。”
人群安静下来。
“谢无咎在京城等着。他手里有厄运黑鸦,有一州气运瞬间凋零的手段。跟他斗,九死一生。”
还是没人说话。
但也没人后退。
一个瘦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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