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沈砚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
倒计时还在跳,但不知为何突然停住了。最后一粒光点悬在“一”字上,颤抖着,就是不肯熄灭,像是在等待什么。
苏清晏又退了一步,几乎站到历法台的边缘。风卷起她的雪白衣角,长发在光影里飘散,她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得随时会被吹走。
“天机门有一门禁术,叫‘星祭’。”她语速很快,眼神却平静得可怕,“以自身记忆为祭品,向星海借力。我师父——也就是顾雪蓑那老不死的——当年为了救我,用过一次。后来我为了推演山河鼎碎片的方位,也用过。”
她抬起手,指尖点在太阳穴上:“第一次用,我忘了八岁以前的所有事。第二次用,我忘了十六岁到十八岁那两年。所以沈砚,你别看我好像什么都记得,其实我脑子里……”
她苦笑:“全是窟窿。”
沈砚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第一次见苏清晏时,她正蹲在路边摊前跟小贩讨价还价,为一文钱的差价争得面红耳赤。那时候他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明明一身出尘的雪衣,做的事却烟火气十足。
后来并肩作战,她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些古灵精怪的法子,嘴上说着“这次得加钱”,可从来没收过他一文钱。
原来她不是财迷。
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拼命抓住那些还没被遗忘的、属于普通人的鲜活记忆。
“你为什么不早说?”沈砚声音发哑。
“早说有什么用?”苏清晏摇摇头,“记忆丢了就是丢了,找不回来的。而且……”
她看向玉台中央那本空白书册,水印里的“记忆为墨”四个字正在发光。
“而且现在,这些窟窿有用了。”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历法需要记忆为魂,可完整的记忆谁舍得给?正好,我这些残缺的、破碎的、被星祭啃过的记忆,拿来当墨最合适不过——反正本来就缺斤少两,再挖掉一块,也无所谓。”
“不行!”沈砚冲过去想抓住她。
苏清晏却比他更快。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空中,双手结印,星光从她体内疯狂涌出!
“以天机门第三十七代传人之名,启星祭——第三次!”
话音落下,她头顶的星空突然扭曲。
不是历法台幻化出的星空,是真实的、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星辰。那些星辰的光芒穿越无尽距离,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笔直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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