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生灵涂炭,便是阿那族人的罪过。”
可周遭的族人眼中并没有慈悲之意。
露华抿了抿干涩的唇,喉间发出苍老的叹息,“那我们呢?族人都是无辜的。”
“阿那族人皆不可离开故土,离了圣池几乎活不下去。按神谕,我认为,必要舍弃圣池,才能救得小殿下一命。”
换句话说,是要以阿那全族之人的性命来换。
她犀利的发问激起了族人的怨言。
“就算是祖辈对不起长孙一脉,可我们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些年除了您们二位,阿那的族人几乎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是啊,族人死时痛苦至极,难以想象。”
“多少次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昨日还生龙活虎的族人一夕之间就没了气息。”
“而且为了种族的延续,以致族中女子普遍早婚。死于难产、流产的更是不在少数。神女庇佑苍生,难道阿那的族人不是苍生中的一员吗?”
字字泣血的追问让阿纳涉迩麻木已久的心不由得抽动。
他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当初他明明揪住了叛徒的衣角,却没能抓住他。
足足50年了,阿那的神谕仿佛给他和露华下了咒术,让他们求死不能。
就这样活生生的看着一位又一位的族人死去却又无可奈何。
他蠕了蠕还染着丝丝血迹的唇,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也许今日就是转机!”
露华蹙眉,“族长说的是神女?可自从澧朝灭亡以后,神谕就再也没有示下关于神女的消息了。”
“可今日在南疆,我在小殿下身上察觉到了神女残存的神识!”
阿那涉迩的话让族人涣散的瞳孔骤然亮起。
难道小殿下就是神女吗?
露华眼角微动,“从上京城中传来的消息说陛下广修神女庙,为小殿下祈福。难道族长说的是这个?”
她的话让刚才燃起希望的族人黯然失色。
“不,非人为,是真的神降。”
阿那涉迩肯定道,“此番谁也不允许上巫山阻挠。”
露华捏紧拐杖,“族长可是准备举阿那全族之力赌一次神女的庇佑?”
阿那涉迩望着漆黑的天边露出丝丝光亮,悠悠叹息,“即使失败,我亦会为阿那年幼的孩子谋一线生机,你我二人苟活于世这些年,不能白白来这一趟。”
他这么说露华便已明白,她释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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