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自从虚空秘境之事结束后,整个天元城,便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近乎窒息的高度戒备状态。
往日里仅在战时才会完全激发的护城大阵,此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运转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光穹顶笼罩着全城。阳光透过这层阵法,都仿佛被过滤了一遍,洒下的光辉带上了一丝清冷与疏离。城内,原本最是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也显得有些萧条,行人们步履匆匆,脸上鲜有笑容。
负责城防的麒麟卫,巡逻的频次比以往密集了一倍不止。他们身披玄甲,手按刀柄,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的铿锵声,仿佛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所有人都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他们知道,天机阁那悬于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斩落。
城主府内,林啸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双眼布满了血丝。他一方面坐镇中枢,调动城中所有资源,将天元城的防御工事加固了一遍又一遍,力求打造成铁桶一般的堡垒;另一方面,他又不断地派出信使,携着他亲笔所书的信函,送往那些过往与天元城交好的家族与宗门,希望能在这危急存亡之秋,结成同盟,共同对抗天机阁这座庞然大物所带来的压力。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等来的,不是雪中送炭的援手,而是一盆盆浇得他心寒的冷水。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在酒宴上拍着胸脯保证“有事尽管开口”的“老朋友”,在得知天元城与天机阁彻底撕破脸皮之后,态度都变得惊人地一致——暧昧、疏远、甚至……冷漠。
有的宗主直接闭门谢客,信使连山门都进不去,只能无奈返回。
有的家主倒是客气,回信中言辞恳切地表示同情与关切,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却对结盟之事绝口不提,仿佛根本没看懂信中的请求。
更有甚者,一个与林家有数百年交情的世家老祖,竟然反过来劝说林啸天,让他“顾全大局”,将“罪魁祸首”苏昊铭绑了,亲自送到天机阁门前负荆请罪,或许还能平息这场风波,保全天元城。
当看到那枚玉简上的内容时,林啸天当场气得将那枚价值不菲的传讯玉简捏成了齑粉!
世态炎凉,人心叵测,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所谓的交情与道义,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这让林啸天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明白,不是那些人天性凉薄,而是天机阁的威势,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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