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落在王小小身上,眼神里带着点东西,不是担心,是提醒:该你了。
王小小深吸一口气,把笔放下。
轮到她发言了。
她站起来,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环顾了一圈会议室。
王小小先是自我介绍:“各位领导,我是二科医疗器械科的王小小。”
“刚才林大海同志提到的‘白专道路’,我觉得很有必要讨论一下。”
她才不叫他,林领导;更加不会叫他首长,他又不是军人;更加不会叫他林主任,自己又不是他系统的人;有了,同志,这个称呼永远不会错。
“我这个人,文化程度不高,就念到高二。正统医学没有上过,医术是跟着叔爷爷学的,他是老红军,打过鬼子,跨过江,打过老蒋更加打过。老美。
叔爷爷教我的时候常说:小小,咱们学医,第一是为人民服务,第二是为战士服务,第三才是自己吃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大海的脸。
“叔爷爷没教过我什么叫‘白专’,但他教过我一个道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干了什么,没干什么,最后看结果。”
她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纸,举起来。
“在《实践论》这本里说过:真理的标准只能是社会的实践。”
“所以去年,我在一军一师一营做了这个实践。实践的内容很简单:用叔爷爷教的消毒方法,处理战士的训练伤和巡逻伤。三个月后,感染率下降了45%。”
她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推向前。
“数据在这里,时间、地点、人物、结果,全都写得清清楚楚。一营的教导员可以作证,卫生所的医生可以作证,那一百多个受伤的战士也可以作证。”
她看着林大海,语气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林大海同志,我想请教一下:感染率下降45%,算是‘白专’的成果,还是‘为人民服务’的成果?”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话问得太硬了。
林大海的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
说“感染率下降不算什么”?
那是在否定前线战士的生命。
说“你这是在狡辩”?
但王小小没有狡辩,她只是在陈述事实,然后问了一个问题,问题是,这个问题没法回答。
贺立雄把茶杯放下,轻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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