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才重新开口:“我与将军也不过初识,就设下这么一局,倒是让我有点好奇,摆在将军案头,我的背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难不成说我见钱眼开,暴虐成性?”
爻光轻笑出声,摆了摆手:“倒也没有如此离谱。只是说先生此人,行事不拘一格,极难被任何规则束缚,颇为自由。”
“自由和不被规则束缚连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话啊。”
贾昇闻言,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了一下,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光。
“在我看来,自由可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活成那样和野兽有什么区别?拥有了可以为所欲为的权利或力量,就更需要克制。真正的自由,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
话音落下的瞬间,茶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一道目光从不可知的高处垂下,无声无息地掠过茶室,在贾昇身上停留了一瞬。
目光带着猎手特有的审视,冷酷而专注,像是一支已经搭在弦上的箭,正在评估目标的重量。
巡猎的视线。
茶室内安静了数息。
那道目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巡猎命途特有的锐利气息,余韵久久不散。
景元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表情介于“果然如此”和“这也能行”之间。
他放下茶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澄澈的天幕,又收回视线,重新望向贾昇。
爻光同样察觉到了那道注视,嘴角那抹弧度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有意思。”她轻声说,目光在贾昇和窗外那片天幕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帝弓祂老人家……什么时候也染上从别的命途抢人的爱好了?”
景元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但那微微弯起的嘴角,显然也在努力憋笑。
符玄坐在旁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表情很难形容——介于“我是不是看错了什么”和“这世道果然越来越离谱了”之间。
符玄的目光在贾昇那头白发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自己垂在肩侧的粉色发梢上。
她开始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该去搞一个同款发色。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转了一圈,又被她用力甩了出去,她堂堂太卜司之首,怎么能靠染头发来博取帝弓的青睐?
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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