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到来。
他们的出现,打破了轮回中所有既定的轨迹,黑衣人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即又缓缓平复。
只是仍不免有些遗憾,没能看到翁法罗斯的黎明。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
破碎的面具下,他唇齿无声地翕动着,拼凑出那句早已刻进骨血中的谶言,“……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声音被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撕扯得支离破碎。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数据流开始闪烁,随即急速扩张,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门扉。
黑衣人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猛地绷紧,右手本能地在地面上一按,撑着残破的身躯就要起身。
那枚嵌入他心脏的金色子弹在这时猛地炸开一股剧痛,疼得他整个人重新跌回沙地。
那刻夏从门中走出,落在污浊的沙滩上,斗篷的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黑衣人身旁,低下头,看着那道瘫倒在沙滩上的黑色身影,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悲悯,难过,愤慨皆有。
那绝不是一个人面对陌生人时该有的表情,那是一个老师看着自己最骄傲、却也最让人操心的学生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海风将咸腥的气息送入鼻腔。风中还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清香,那是那刻夏身上惯有的味道,清冽,冷静,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放松下来的魔力。
那刻夏又往前走了两步,在那道蜷缩的身影旁边停下来:“哀丽秘榭的白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讲课讲到一半被学生气到、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的克制,“你的理想是什么?”
黑衣人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呆了很久才伸出手,撑住沙滩,上半身一寸一寸地抬起来,面朝海面抱起膝盖,沉默了很久。
“……我的……理想……将他们……带往明天……”
那刻夏叹了口气,坐在了污浊的沙滩上,望着海面尽头。
“已经足够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放轻了许多:“哀丽秘榭的白厄,你并非我熟知的那个他。你的经历,也与我记忆中的那个学生天差地别。”
他转过头,独眼望着那张铁面,“但有一点从未变过——白厄,是我最骄傲的学生。不管你走了多远,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
黑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那刻夏收回视线,望着那片被微粉色天穹映照得有些诡异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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