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一双眼眸在月色中此刻显得格外深邃。
忽的她轻声开口,语气不再是平日里的天真活泼,而是带上了些许的感慨:“无名客的罗盘指针只会指向两个方向。”
白露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石相击。
“渴望一睹风景的未知之地,和我们最终的埋骨之处——”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丹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怀念的弧度:“有时,它们是同一个地方。”
“!”
丹恒浑身剧震。
他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白露,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句话……
这句话他听过。
在遥远的不愿回望却又难以割舍的记忆里,在星槎的甲板上,在漫天的星光下,那个银发狐耳的飞行士举着酒壶,醉眼朦胧地笑着,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白珩。”
丹恒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白露的眼睛,“你……什么时候……”
“嘘。”
“白露”——或者说,此刻掌控着这具身体的意识——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唇边,眨了眨眼。
那动作,那神态,眼中狡黠而温柔的笑意,与记忆中那个总飞扬跳脱的狐人飞行士,渐渐重叠。
“今天演武场上,那轮黑日……看到的时候,真的吓了我一跳呢。还以为……又要再来一次了。”
丹恒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光下,眼前的少女明明还是白露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却分明是另一个人。
丹恒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艰涩的:“……为什么现在……”
“谁知道呢?”
“白露”耸了耸肩,动作潇洒利落,“可能是你这家伙把力量拿回去,物归原主后,我也终于算卸下担子啦~”
白露看着他这副少见的呆头呆脑的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啦好啦,别这副表情。”她恢复了平常那副活泼的语气,“我是白露,只是白露。白珩……她已经走啦,没留什么遗憾。”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而你,是丹恒,不是丹枫。过去的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丹恒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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