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廉港到天竺胡格利港的海路上,运输船往来穿梭,日夜不息——粮食、弹药、火药、药材、帐篷、工具、水泥……各种军需物资源源不断地运抵前线。
闻风而动的商队也紧随其后,带着布匹、铁器、瓷器、茶叶,准备在新开辟的市场中大赚一笔。
八月二十五日,远征军右翼——都督佥事沈靖远与靖虏伯贺世贤率领三万大军,在胡格利以东的斯里普尔港登陆,与王英卓的主力形成左右呼应之势。
至此,大明远征军在孟加拉湾沿岸已陈兵八万,如同一只缓缓张开巨爪的巨龙,俯瞰着脚下这片富饶而混乱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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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五日,胡格利港外的一处高地上,
炽烈阳光烤着大地,热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得王英卓、孙传庭、沈从容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他们并肩立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凉棚下,眺望着山下繁忙的工地。
港口内外,数万名被强征而来的低种姓劳工——那些被称为“首陀罗”的、处于种姓制度最底层的贱民——它们赤着上身,正在明军工匠营的指挥下挥汗如雨,用运输而来的水泥扩建港口、修筑仓库、平整道路。
鞭子声、吆喝声、号子声混在一起,场面蔚为壮观。
原本只能停泊五十多艘中等战舰的港口,正在被能同时容纳上百艘三级战列舰的深水石砌码头所取代;
远处一排排崭新的仓廪拔地而起,粮仓、药库、弹药堆、草料垛堆积如山。
“这天竺之地,果真是天赐宝地!” 孙传庭一袭绯红官袍,被日头晒得面色黝黑,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恒河平原,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气候湿热,土地肥得流油,水稻一年三熟,棉花、香料、甘蔗遍地都是,物产之丰饶,比之我神州腹地也不遑多让。”
“只可惜啊……” 他话锋一转,微微摇头,“此地种姓制度森严,将生民硬生生划为三六九等。那高种姓之人视低种姓如牛马牲畜,动辄鞭笞、役使、生杀予夺全凭一念;而那些低种姓之人竟也甘之如饴,将今世之苦视为前世之孽,将逆来顺受当作修行。”
“虽有人样,却无人神,比起我大明子民,真是云泥之别。”
王英卓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孙大人这儒者仁心的毛病又犯了?难不成还想教化这帮蛮夷?”
他笑声渐敛,望着下方埋头干活的劳工,语气沉了几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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