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君业工业园。
一辆桑塔纳急刹在三号实验楼门前。轮胎摩擦地面,冒出一阵白烟。
罗晓军推门下车。他没去机场。
半小时前,深城光通信实验室打来紧急电话。光纤预制棒拉丝工序全面崩溃。良品率为零。
没有合格的光纤,浦东的地下管网就是一堆废塑料,港岛那边的金融反击更是无从谈起。
阿正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公文包,满脸焦急。
“军哥,嫂子在港岛快撑不住了。咱们不飞过去,跑这实验室看打铁?”阿正腹诽,这都火烧眉毛了,主帅不赴前线,跑后方车间算怎么回事。
“没弹药,去港岛给人当靶子?”罗晓军大步走入大厅,声音冰冷,“洋人凭什么做空君业?就凭他们认定我们的光纤核心部件依赖进口,认定我们造不出骨干网!”
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隔音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三层楼高的拉丝塔矗立在车间中央。像一头喷吐高温的钢铁巨兽。
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围在控制台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带头的是高薪挖来的光电专家老赵。老赵头发白了一半,双眼通红,正死死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
“又断了!”一个技术员大喊。
拉丝塔下方,一根细如发丝的透明光纤猛地崩断,在半空中卷曲。
老赵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身体发抖。
“赵总工。”罗晓军走过去。
老赵回头,看清来人,脸色惨白。“罗总。”老赵声音嘶哑,“不行。石英玻璃预制棒的纯度够了,但拉丝过程中的衰减率根本降不下来。”
“多少?”罗晓军问。
“每公里零点四分贝。”老赵咽了口唾沫,“国外的康宁公司,能做到零点二分贝。咱们这线埋进地下,信号跑不了十公里就没影了。”
阿正在旁边听得直皱眉。零点四和零点二,听着就差一点点,怎么就成废品了。
“温度梯度不对。”罗晓军抬起头,目光沿着巨大的拉丝塔往上看,扫过石墨加热炉和冷却管,“加热不均匀,导致石英晶体内部产生了微小气泡。光打进去,全散了。”
老赵苦笑摇头。“罗总,这道理我们懂。但石墨炉的核心温控曲线,是美国人的绝密专利。我们摸索了半个月,改了几百组数据,根本找不到那个平衡点。”
老赵叹了口气。“美国那边的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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