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浦东新区。
君业半导体产业园临时研发中心。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松香和焊锡味。满地都是散乱的线缆和空掉的红牛易拉罐。
罗晓军推开玻璃门。
李建国正趴在工作台上。他头发白了一半,眼睛熬得通红,手里拿着电烙铁,正在一块布满飞线的测试主板上点焊。
“李工。”罗晓军走过去。
李建国手一抖,焊锡滴在绝缘垫上,烫出一个黑洞。
“罗总。”李建国直起身,声音嘶哑,“三菱在东京提交了申请。国际专利局有三个月的公示期。他们拿到了高登给的底层逻辑草案,正在疯狂补全外围代码。一旦公示期结束,天盾标准就得改姓了。”
阿正一拳砸在门框上。“这帮鬼子明抢。”
“抢不走。”罗晓军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专利法有一条铁律。叫做‘先验技术’。只要我们在他们专利获批前,把实物造出来,并向全世界公开演示。他们的纸面申请就会立刻作废。”
李建国愣住。“造实机?可是我们的分布式芯片架构还在最后调试,基带代码刚跑通百分之八十。”
“没时间等百分之百了。”罗晓军抬腕看表,“我给你七十二小时。把这套东西塞进机柜里。能通电,能打电话,能传数据就行。哪怕打完这通电话主板烧了,也得给我点亮它。”
李建国咬紧牙关,重重点头。“干了。”
研发中心的大门锁死。
两百号程序员和硬件工程师开始了搏命。
罗晓军没走。他脱了西装,挽起袖子,帮着搬运沉重的机柜。
饿了啃冷盒饭,困了就在走廊的纸箱上躺十分钟。
三天后。
京城,邮电部大楼前广场。
一辆重型东风卡车停在广场正中央。车厢改装过,车顶立着一根简易的信号发射天线。
广场上挤满了人。路透社、法新社、读卖新闻等几十家外媒记者架着长枪短炮。
三菱财阀的亚洲区代表渡边也来了。他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站在人群最前面,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罗先生这是在做困兽之斗。”渡边对着旁边的记者用英语说,“他们的技术是从我们三菱泄露出去的。今天这场闹剧,只会证明中国企业缺乏创新能力。”
罗晓军从卡车上跳下来。他眼底有血丝,但脊背挺得笔直。
雷建国带着几个部委的领导站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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