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储藏室。架子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卷用油纸包裹的布料。
“这是我当首席修复师那年,攒下的‘棺材本’。”皮埃尔颤颤巍巍地取下其中一卷,细致地揭开油纸。
流光溢彩。
那是一匹存了至少四十年的云锦,正宗的南京织造,色泽如新,红得热烈。
“本来是想给自己做寿衣的。”皮埃尔自嘲地笑了笑,把布料往案台上一推,“现在看来,它更适合浴火重生。拿去吧,别糟践了东西。”
赵四海瞪大了眼,上手一摸,手有些不稳:“好东西……这经纬密度,现在国内都没几台机器能织出来。”
材料有了,接下来是分工。
在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阁楼里,一支临时拼凑的“多国联军”迅速集结。
“我负责打版和裁剪。”赵四海从黑皮箱里掏出他那把磨得锃亮的大剪刀,咔嚓空剪了两下,那股子颓废劲儿一扫而空,变作了顶级工匠的凌厉,“那种老式吉服的结构,只有我知道怎么下刀最省料。”
“刺绣归我。”皮埃尔戴上那副厚重的放大镜,从抽屉里翻出一盒金线,“法式盘金绣和中式打籽绣的结合,我练了三十年,就是为了等今天。”
娄晓娥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沉声道:“我负责缝合、定型,还有最后的‘点睛’。”
“那我呢?”罗晓军叼着没点燃的烟,靠在门框上。
“你是工程师。”娄晓娥指了指旁边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我们需要把这台老式缝纫机的转速提高百分之三十,还需要你计算布料在不同湿度下的缩水率,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这种事,裁缝干不来。”
罗晓军咧嘴一笑,挽起袖子:“得令。只要是机器,还没我玩不转的。”
时钟开始倒数。
第一天,阁楼里只有剪刀裁剪布料的“嘶嘶”声和缝纫机改装后的轰鸣。
赵四海是个暴脾气,一边剪一边骂:“这法国剪子手感真差,太钝了!”骂归骂,他手下的线条却流畅得惊人。剪刀在他手里活了过来,沿着粉笔线游走,分毫不差。
罗晓军拿着卡尺和计算器,神情专注,正在进行精密计算。他把每一块布料的纹理走向都画成图表,确保在拼接时,光线的折射率能达到完美统一。
“这里,斜裁45度,张力能释放最大。”罗晓军指着一块后襟说道。
“听你的,大书生。”赵四海撇撇嘴,却老老实实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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