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军拉着娄晓娥,穿过几条深夜里空无一人的胡同。娄晓娥心里全是疑惑,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种偏僻地方干什么?
那扇不起眼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的光线昏暗,伴随着“哒哒哒”的缝纫机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罗晓军没有敲门,只是带着她,悄悄推开一条门缝,朝里看去。
屋子很小,也很乱,到处都堆满了布料和裁剪剩下的碎布头。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老太太,正佝偻着背,趴在一台老旧的缝纫机前。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一块普通的蓝布在她手下飞快地穿行,针脚细密而均匀。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跳跃的火苗映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那双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劳作,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专注。
在她的脚边,堆着一摞已经做好的工装裤,每一条都叠得整整齐齐。
娄晓娥认得她,是住在胡同尽头的刘奶奶。她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大了两个孩子,现在孩子们都在外地工作,就剩她一个人。听说她年轻时是服装厂的一把好手,后来厂子效益不好,就提前退休了。
她这是在接私活。
这么晚了,还在赶工。
缝纫机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娄晓娥的心一下子就被揪紧了。
“你看看她。”罗晓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压得很低,“她也想把每一件衣服都做得完美,因为这关系到她的下一顿饭。可她没时间去焦虑,没时间去怀疑自己,她只能不停地做,不停地做。”
“再看看我们。”罗晓军的视线从那扇门缝移开,落到娄晓娥写满复杂的脸上,“我们有‘时光小铺’,有傻柱的后勤,有张师傅他们的技术支持。我们比刘奶奶的条件,好上一百倍。”
“你害怕搞砸了,丢人。可你想过没有,对刘奶奶来说,能有这么一个‘搞砸’的机会,她都会拼了命去抓住。”
罗晓军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娄晓娥心坎上。
是啊。
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怕丢脸?怕被别人说“上不了台面”?
跟刘奶奶这种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比起来,自己那点所谓的压力和焦虑,显得那么矫情,那么微不足道。
她拥有一个支持她的丈夫,一群信任她的街坊,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她拥有一个可以让她安心创作,不用担心温饱的环境。
她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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