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为了百家宴,已经彻底卷疯了。
每天空气里都飘着各家试菜的香味,东家炖了锅肉,西家炸了盘鱼,搞得整个胡同都跟提前过年似的。
孩子们的“燕子剧团”也排练得热火朝天,每天下午院子里都是一片“啾啾啾”和“呼呼呼”的魔性配音。
然而,就在这一片火热的喧嚣里,胡同尽头那座院子,却依旧静悄悄的。
黑漆漆的院门一天到晚都关着,门口连片落叶都比别家多。仿佛百家宴的热闹,跟这扇门里的世界,完全不相干似的。
这自然成了邻里们最新的八卦话题。
“哎,你们说最里头那家,什么来头啊?”三大妈一边择着韭菜,一边跟旁边人嘀咕,“搬来都俩月了,没见开过门,人也没见过几个。”
“谁知道呢。架子大呗。”一个邻居撇撇嘴,“听说是从南方来的,估计是瞧不上咱们这小胡同吧。百家宴这么大的事,街道都贴告示了,愣是一点反应没有。”
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
“不合群,是不行的。邻里关系处不好,以后有的是麻烦。再说了,不参加百家宴,省下一道菜钱,能富到哪儿去?格局小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官步溜达过来,听到这话,立刻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重要讲话。
“嗯……这个现象,我看要从两个方面分析。”他一开口就是老领导的味道,“一方面,体现了我们部分新迁入同志,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没有主动融入我们胡同大家庭的意识。另一方面……”
大家听得昏昏欲睡,纷纷找借口开溜了。
这些议论,自然也飘进了罗晓军家的院子。
娄晓娥没参与讨论,只是在傍晚时分,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投向胡同尽头的方向。
她注意到了那些大爷大妈们没看到的东西。
那家的女主人,她见过几次。
总是在天快黑透的时候,才一个人提着网兜,从外面回来。网兜里通常只有几根青菜,或者一小块豆腐。
那个女人很高,也很瘦,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布褂子,长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虽然总是低着头,但偶尔抬眼时,能看出五官很精致,是一种带着清冷感的漂亮。
只是那张漂亮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化不开的疲惫和落寞。眼神空洞洞的,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