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那些,不过是土鸡瓦狗。”
“但这一次……”
“这股黑气虽淡,却极为坚韧,且直冲命宫。”
“说明对方不仅实力强横,而且……和顾少有着某种宿命上的纠葛。”
“宿命?”顾天嗤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老道士,你是不是想说,这是天意?”
“不。”
张天师看着顾天,缓缓吐出四个字:“这不是天道,是人道。”
“什么意思?”王皓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啥天道人道的?能不能说点人话?”
张天师解释道:“所谓天道,便是刚才我们斗法,争的是风雨雷电,争的是虚无缥缈的气运。”
“这种东西,我们可以通过阵法、符箓去化解,去争夺。”
“但人道……”
张天师指了指顾天腰间的枪:“那是真刀真枪的杀伐,是人心鬼蜮的算计。”
“天道之劫,贫道可以设坛做法,替顾少挡上一挡。”
“但人道之劫……”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是顾少您自己的因果,也是您必须要面对的杀局。”
“无论贫道怎么做法,怎么祈福,都干涉不了人心,也挡不住射向您的子弹。”
这番话,说得倒是通透。
没有像那些江湖骗子一样,吹嘘什么一张符纸就能保平安。
顾天听完,反而高看了这老道士一眼。
“有点意思。”
顾天拍了拍手,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人道好啊。”
“我就喜欢人道。”
“天道那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打起来没劲。”
“既然是人……”
顾天摸了摸腰间的沙漠之鹰,笑得灿烂且残忍。
“只要是人,就会流血。”
“只要会流血,那就好办了。”
“管他是什么宿命之敌,还是什么恶敌。”
“一枪崩不死,那就两枪。”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命硬,还是我的口径大!”
看着顾天身上那股冲天而起的煞气,张天师和不远处的师弟们全都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哪里是什么飞龙在天?
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阎王啊!
所谓的恶敌遇到这位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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