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
“他们拿着锄头和木棍,撞碎了商纣王的铜墙铁壁,烧毁了他的鹿台。”
“夫子想用屠刀与恐惧去维护礼法,那礼法便成了逼迫百姓造反的檄文。”
孔丘身形剧震。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退了半步。
他熟读《尚书》,自然知晓殷商覆灭的教训。
方才情急之下,他竟想效仿暴君之法去推行王道。
孔丘脸上的涨红褪去,他理了理衣袖,双膝弯曲,郑重地跪坐在草地上。
“丘一时障目,口出狂言,险些误入歧途。多谢先生棒喝。”
孔丘抬起头,眼神中再无半点轻视。
“丘心中确有诸多疑窦,终夜不寐,百思不得其解。今日厚颜,欲向二位先生请教具体的礼乐之制。”
“《周礼》规定,天子九鼎八簋,诸侯七鼎六簋,大夫五鼎四簋,士三鼎二簋。”
“这器物的多寡,代表着天下的秩序。”
“丘欲请教柱下史,当今诸侯僭越用鼎,该当如何制止?”
“又该如何恢复这钟鸣鼎食的森严法度?”
李耳在荷叶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孔丘,声音含混。
“你去问那个扫地的。他日日在这库房里擦拭那些破竹简,他最清楚。”
孔丘顺从地将目光转向陆凡,眼神中充满渴求。
陆凡盘腿坐在孔丘对面,拿起陶壶,给孔丘面前的陶碗倒满热水。
“夫子问鼎。”
“《左传》记载,桀有昏德,鼎迁于商;商纣暴虐,鼎迁于周。”
“经典之中写得明白,这鼎的轻重,在德不在鼎。”
陆凡直视孔丘。
“夫子只看到诸侯僭越用鼎,却没看到这鼎里的东西。”
“当年周公定下这列鼎制度时,大周的国库充盈,百姓有田可种,有饭可食。”
“天子用九鼎祭祀天地祖宗,里面装满的是感恩与庇佑。”
“那时候的九鼎,镇得住天下。”
“如今这世道,路有饿死骨。”
“诸侯们为了铸造那九口大鼎,加重赋税,搜刮民脂民膏。”
“他们把这用百姓血肉铸成的铜鼎摆在宗庙里,敲击着奢华的编钟。”
“经典上说,礼乐能使上下和睦。”
“我只看到,那悠扬的乐声盖不住城门外流民的哀嚎。”
“当这鼎里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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