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
残阳酸溜溜的红,透着股子即将入夜的凉意。
陆凡站在那黄土坡上,一只手搭在眉骨上,眯着眼,望着那座横亘在平原尽头的雄城。
这里,便是西岐。
是如今这天下九州,唯一能跟那朝歌城叫板的地界,是传说中凤鸣岐山,圣主降世的福地。
他又回来了。
陆凡紧了紧背上的药篓子,那里面装几把刚在路边随手挖的甘草和车前子。
他抬起袖子,蹭了蹭额头上那层油腻腻的汗灰,眯着眼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仁义之邦。
当年的西岐,城墙是夯土筑的,虽然厚实,却透着股子乡野的淳朴气,城门口守卒那是抱着长矛打盹,进出的百姓挑着担子,还能跟守卒借个火点烟袋。
如今这城墙,外头包了一层青砖,高耸入云,宛如铁桶一般。
城楼之上,旌旗猎猎,那面巨大的“周”字大旗,在风中卷得呼啦啦作响,透着股子肃杀之气。
门口两排甲士,执戟而立,一个个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在进出的行人身上刮过。
算算日子,离他当初离开这儿去昆仑山,其实统共也没过几个月。
但这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觉着有些认不出了。
陆凡紧了紧背篓的带子,混在那一队推着粮车的民夫后头,随着人流往城里挪。
“站住。”
一名甲士横过长戟,拦住了去路。
“哪里人士?入城何事?路引呢?”
陆凡也不慌,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木牌子,双手递了过去。
“回军爷话,小的是南边来的游方郎中,进城想换点盘缠,顺道采办些药材。”
那甲士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上下打量了陆凡一番。
见他确实是个行医的模样。
“进去吧。”
甲士把木牌扔回给陆凡,挥了挥手。
“城内如今实行宵禁,戌时之后不得在街上逗留,莫要自找麻烦。”
“是,是,多谢军爷提点。”
陆凡接过木牌,拱了拱手,迈步进了这瓮城。
一进城门,一股子热浪夹杂着喧嚣声扑面而来。
西岐城内,那是真热闹。
大街上铺着青石板,宽阔得能跑开四辆马车。
两旁的店铺那是鳞次栉比,幌子挑得老高。
卖布的,卖粮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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