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几乎是分毫不差地相似。巨大的、如同在宇宙熔炉中煅烧了亿万年、燃烧着无尽光与热的夕阳,以一种庄严而缓慢的姿态,无可挽回地沉向远方那锯齿般连绵的雪山棱线之后。它将自身最后、也是最浓烈、最炽热、最毫无保留的生命光辉,如同泼墨般,尽情倾泻下来,将连绵无尽的雪山之巅,染成一片壮丽辉煌、仿佛有液态黄金与赤焰在其上奔腾流淌的金红。天空之中,那些原本悠闲漂浮的云层,被这临终的辉煌肆意渲染,如同打翻了创世神祇最珍爱的调色盘,从最炽烈夺目的血红、到温暖厚重的橘金、再到神秘而梦幻的紫粉与靛蓝,层层浸染,交织融合,铺满了大半个天际,构成一幅任何画师都无法摹绘其万一的瑰丽画卷。这极致绚烂的光彩,同样毫无保留地、完整地倒映在下方那面平静如镜的湖面上,刹那间,将整片幽静的湖泊,也变成了一幅巨大无比的、流光溢彩、仿佛在静静燃烧的、流动的油画。
天地间,充盈着这种极致的、辉煌到令人窒息、却又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暮色苍茫与万物将息的悲壮与深邃宁静之美。
一如当年。不,是比当年更甚,因为这景象中,融入了秦风此刻那双看透了一切、包容了一切的眼眸。
秦风静静地屹立在湖畔,望着这天地间正在上演的最壮阔、最慷慨的告别演出,眼神平和如古井深潭,不起波澜。他并没有沉溺于“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浅薄伤感,也没有试图运用神力去挽留、去抓住这即将逝去、无可挽留的辉煌光辉。他只是作为一个纯粹的观察者、感受者,静静地站着,看着,感受着,仿佛在与一位跨越了生死界限、久别重逢的挚友,进行一场超越了语言、直抵灵魂核心的、无声的对话。
最终,在那夕阳只剩下最后一道金边镶嵌在雪山轮廓之上的时刻,他缓缓转身,步履沉稳而坚定,走向湖畔那块巨大的、承载了无数记忆的青石。
那是他当年初次莽撞闯入山谷,带着警惕与审视,稍作休憩时坐过的地方;也是后来无数个日夜,他与青鸾在此并肩而坐,看星河渐起、银汉西流,听风过林梢、夜虫低语,分享彼此生命中点点滴滴的地方。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拂去青石光滑表面那其实并不存在的、象征性的岁月尘埃,然后,以一种无比放松、无比自然的姿态,缓缓坐了下来。这坐姿,与他当年初至此地时,那份肌肉紧绷、神识外放、随时准备应对未知危险的姿态,已然是云泥之别。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并非为了逃避眼前即将到来的黑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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