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解冻,吹得温家村的田埂上冒出星星点点的新绿。冻土化开,泥土带着湿润的腥气,温禾挎着竹篮,手里攥着小锄头,蹲在自家那片药圃里,指尖轻轻拨开一丛嫩草。
草窠底下,一株巴掌高的小人参正怯生生地探着茎叶,淡黄的芽尖沾着晨露,须根蜿蜒,像极了孩童蜷曲的手指,终于找到了!
温禾的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断了那纤细的须根。她先用锄头把人参周围的土一点点刨松,再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它连根拔起。人参不大,却长得周正,芦头饱满,一看就是上品。
她从怀里掏出一方洗得发白的棉布,将人参细细裹好,一层又一层,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放进竹篮最底层,又铺上几层干草,免得路上磕碰。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抬头望了望天色。晨曦微露,薄雾还没散尽,她深吸一口气,提着竹篮,脚步轻快地往村口走去。
许府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楣上的铜环擦得锃亮,温禾站在石阶下,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没敢上前敲门。她将裹着人参的布包轻轻放在门旁的石狮子脚下,又退后两步,看了那布包一眼,这才转身,快步消失在晨雾里,没有半分停留。
日头渐渐升高,薄雾散去,许府的管家张伯照例早起开门洒扫。刚推开一条门缝,就瞧见石狮子脚下躺着个布包。他皱了皱眉,弯腰捡起来,只觉入手轻飘飘的,却又带着点异样的质感。
他捏着布包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眼睛倏地亮了。
“人参!竟是株上好的野山参!”张伯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也顾不上洒扫了,攥着布包就往内院跑,步子迈得又急又快,险些撞上廊下的柱子。
许承颐正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的一株海棠发呆。案上摊着一卷医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少爷!少爷!”张伯的喊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许承颐回过神,转头看向他,“何事如此慌张?”
张伯喘着粗气,将那布包递到他面前,声音里满是激动:“少爷,你看这东西!不知是谁放在府门外的!如今老爷这病,正急着用人参吊命,家里存的那些早就用得差不多了,这株人参,好歹能让老爷多撑两天!”
许承颐的目光落在那株人参上,棉布的纹路熟悉,包裹的手法也透着几分细致。他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瞬间窜了出来,这会不会就是她说的谢礼?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人参的芦头,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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