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位于老居民区的茶馆灯还亮着,我们陪伴着客人,终于等到最后一桌茶客边站起身,边摸出包里的零钱盘算当场的输赢情况,然后让脸上有喜有忧的展示出来后,各自打家的方向散去。我收拾着桌子,发现陈大爷的茶杯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年轻人,加油考!”他抬头望向窗外,陈大爷正拄着拐杖慢慢走远,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朱玲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准备擦桌子。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等我考上了,咱们就把茶馆盘下来,聘请专门的服务员管理,让老人彻底退休。”
朱玲转过身,笑着在我鼻尖上点了点:“先把你的《综合知识》背熟再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汪倒映着星光的湖水。
茶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岳母端着个保温桶进来:“给你们带了银耳羹,补补脑。”她把碗递给我时,手腕上的玉镯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温润的触感让我想起马伏山的溪水。
我喝着银耳羹,听着岳母絮絮叨叨地说着明天要进的茶叶种类,心里满是安宁。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春天的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茶馆里挥之不去的茶香。
这个周末,我们在麻将牌的脆响和茶碗的碰撞中,在老人的欢笑和爱人的鼓励中,在复习资料的油墨香和未来的憧憬中,度过了一段充实而温暖的时光。而这只我们新生活的开始。覃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那天,窗外的泡桐树正簌簌地落着紫花。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马伏山的溪水般清澈:“你啊,实验室的工作就全依仗给你了,其他工作能减就减算了,你都说了好几次,我也不能再拖住你了,你回来这半年也太辛苦了,想考公就全力准备吧,你的志向高远,要是真能够跳出这马伏山,也是作为老乡的骄傲。”
我攥着近期几本《半月谈》的手微微发抖,喉咙发紧:“校长,这……太谢谢您了。”
“别谢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申论范文选》,扉页上盖着“清流学校图书室”的红章,“我在县教育局开会时,看见这本资料,就觉得对你有用,于是就拿回来了,估计对你备考有用。”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年轻人不满足于现状,追求进步是好事,抓住机会吧。”
那天傍晚,我抱着一摞复习资料站在码头。夕阳把江水染成琥珀色,货船突突的马达声里,我想起朱玲说的话:“等你考上了,我也努把力,调进城里工作,我好想离开这个被狗咬的危险之地。”
茶馆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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