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揣进贴身的衣兜,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一点她的温度。走出汉龙宾馆,滨河路的风更凉了,夕阳已经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凄美的橘红色。洲河的水被映得波光粼粼,缓缓向西流去,无声无息,就像那些我们拼尽全力,却依旧留不住的人和时光。
我沿着河岸漫无目的地走,脚下的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温热,可我的心却冷得像结了冰。岸边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牵着孩子嬉笑的父母,有并肩依偎的情侣,有坐在石凳上闲聊的老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烟火气,只有我,被无尽的怅然和心疼包裹着,像一叶孤舟,漂在冰冷的河面上。
风里飘来糖画摊的甜香,那是果儿姑娘最爱吃的东西。每次拿到小费,她都会蹦蹦跳跳地去买一个糖画,小兔子、小老虎,她说虎年要画虎,虎虎生威,吉祥如意。我们坐在河边,分吃一块甜甜的糖画,看着河水缓缓流淌,聊着琐碎的家常,那时候的日子,简单得让人想哭。如今糖画摊还在,甜香依旧,可那个爱吃糖画的姑娘,却已经在回湖南的火车上,独自承受着所有的艰难与无助。
朱玲默默跟在我身后,走了很久,才轻轻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温热,一点点暖着我冰凉的指尖:“别太难受了,果儿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她不是不想留,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点点头,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我何尝不知道,她是怕我们为难,怕她的孩子成为难以承受的负担,怕她的存在影响我的生活,所以才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悄悄退场,把所有的苦,都一个人扛。
回到家,朱玲默默收拾着东西,我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摸着兜里的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就这么让她走,我得为她做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拉着朱玲去了汉龙宾馆。找到经理,我把果儿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语气坚定地要求,立刻结清果儿所有的工资,一分都不能少。经理起初还有些推诿,说员工离职需要流程,可看着我红着的眼睛,看着朱玲严肃的神情,最终还是点了头,把一叠整整齐齐的钱,递到了我手里。
钱不多,却是果儿起早贪黑、端茶倒水挣来的血汗钱,是她留给孩子唯一的念想。我把钱小心翼翼包好,又和朱玲去了商场,挑了最柔软的婴儿小衣服、小被子等,满满装了一大包。
可我们没有果儿的地址,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她走得太急,太干净,像从没来过汉城一样。我托宾馆的同事打听,托身边认识湖南务工人员的朋友帮忙问,甚至跑去社保局咨询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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