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院的会议室最近加装了无烟鲸油水晶壁灯,虽然从没有用过,但皇店司这种高端营销广告效果是真的很好,价值不菲的新灯具很快就飞入王公士绅富豪家。
在陈子壮身后抱着文书站在墙边的吴伟业就靠在一盏壁灯下面,吴伟业身形颀长,壁灯高度于他人正合适,于他却常致帽冠相触。
作为新进的正十品中枢文书,吴伟业这辈子都只能是举人了,但坐在最后面的茅元仪无疑让他对前途依然充满信心,天工院这地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最差最差,皇帝都知道他的名字,认识他。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不进天工院,小皇帝也知道他的名字。
吴伟业才二十一岁,他站在会议室这角落,除了要帮陈子壮记录会议内容,做一些辅助工作,还要给工部张凤翔、大理院张延登以及他的上官陈子壮端茶递水。
从一堆大佬的人缝中,他第一次听到了所谓阉竖的堂皇发言,三观都快碎了。这真的是“宦官弄权,阉党祸|国”吗?
这位主持皇店司的曹大珰,他竟然真的懂治国,胸中自有一番天下大局。自己自诩的状元之才,平心而论,真的差好远。
会议室内震惊的可远远不只一个边角料都算不上的吴伟业,便是福王、诚意伯都低垂眼睑,一直狂傲无比的孙承宗都默默摩挲茶杯,回避强势的曹化淳。
气氛一时之间相当尴尬,王在晋刚想准备迎合曹化淳观点,反思山西问题,缓解气氛。却看到朱慈炅停止了书写,放下了炭笔,赶紧收声。
朱慈炅没有看曹化淳,而是直接看向了吴伟业这个方向。
“张大司空,朕刚刚看了下,觉得台湾三城不能全建在海边,要往内陆推进二三十里。以后城市发展将港口囊括在内,朕不管,但现在,三县县治全部从港口位置向内至少再推三十里。
这的确是给朝廷找不自在,会有浪费,但县治的政治经济辐射,港口到县城的短途运输,未来会给老百姓带来更多的谋生手段。
诸卿啊,当官的舒服了,老百姓就不会舒服。”
张凤翔连忙拱手。
“臣遵旨,工部会马上安排人重新勘测。”
朱慈炅摇摇头,把笔记本上的三页纸撕下来,递给刘若愚,示意他交给张凤翔。
“别勘测了,朕都画好了,规制都帮你们定下来了,没有什么难度,直接招标开建吧。这个审核一下,那个审核一下,我们的官员和移民还全都在住帐篷呢,节约点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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