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这儿真能设个集市?”一个年轻猎户摸着新砌的石柜台,指腹蹭过上面未干的水泥,眼里闪着光。他身后的麻袋里,几只肥硕的野兔正不安地蹬腿,兔毛上还沾着清晨的草叶。
负责监工的老木匠叼着烟杆笑:“不光能卖,还给你们搭了凉棚呢。瞧见没?那几间青砖房,窗棂都雕着花纹,下雨天能在里头歇脚,渴了有免费的茶水。”他往高处指了指,“先生说了,每月逢五逢十开集,到时候药铺、皮货行的掌柜都得来驻点,你们猎着的熊胆、虎骨,当场就能称斤两算钱,比跑集镇多赚两成!”
这话让猎户们炸开了锅。一个脸上带疤的老猎户扯开粗布褂子,露出肩上狰狞的伤疤:“前年我猎着只白狐,为了赶在市集前卖掉,连夜翻山摔断了腿,狐皮还被奸商压了价……”他抹了把脸,声音发哑,“这下好了,再也不用遭那份罪了!”
商人们的动作更快。早在地基刚打好时,就有绸缎庄的老板带着伙计来丈量铺面,红木柜台连夜运上山,雕花的招牌用金粉描了三遍;药铺掌柜则雇了挑夫,把整箱的药碾子、秤盘往新盖的厢房搬,连药柜上的铜拉手都擦得锃亮。一个穿长衫的粮商正跟泥瓦匠讨价还价:“这面墙得多抹两层石灰,我要摆上等的精米,潮了可不行!”他身后跟着的账房先生,正蹲在地上用算盘噼里啪啦算着:“山城里住两千户人家,每户每月耗米两石,光卖米就能……”
而在山城最高处的望楼里,温画正用炭笔在羊皮纸上勾勒防御图。他指尖划过城墙的箭垛,在几个拐角处打了红圈:“这里要设暗哨,架十二张弩箭;山脚下的吊桥,夜里必须收起,铁链得用三指粗的精铁……”旁边的亲兵在旁记录,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忽然,温画抬头望向远处的密林,那里影影绰绰有炊烟升起——那是山民们新搭的窝棚,以往他们总被土匪袭扰,如今却敢在山城周边定居,孩子们的嬉笑声都飘得老远。
“等城墙合拢那天,”温画放下炭笔,望着山下忙碌的人群,嘴角扬起笑意,“这里就不光是买卖东西的地儿了,得是能让他们睡安稳觉的家。”
话音刚落,山脚下传来一阵欢呼——第一车山货刚运进新搭的交易棚,猎户们正围着掌柜的秤盘欢呼,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们沾着泥土的脸上,亮得像镀了层金。
天云山庄的议事厅里,烛火燃得正旺,将梁柱上的雕花映得明暗交错。温画铺开的宣纸已堆成小山,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与注脚——谁擅长安抚民心,谁长于练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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