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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今晚江上的仗,”云逸的声音沉了下去,“清月帝国的船挂着贸易旗,却在货舱里藏着刀;魔教的船说是护航,实则早备好了火箭。十次交锋,船板上的血能染红半条江,可谁还记得,最初只是为了争码头的一块青石?”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将他眼底的无奈映得格外清晰,仿佛那江上的血光,正一点点漫进这小小的船舱。)
暮色沉沉,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拍打在各商会的货船上,甲板上堆积的绸缎、瓷器在昏暗中泛着微光,却掩不住船主们眉宇间的焦灼。从昔日帝国与清月帝国的海港出发,那些通往其他州的海路,从来都是吞噬财富的深渊——黑黢黢的海平面下,海盗的快船像淬了毒的匕首,总在浓雾或夜色里骤然刺出,甲板上的刀光映着他们贪婪的狞笑,货物被洗劫时的哭喊能惊飞整片海域的海鸟;更有那虎鲸,背鳍如暗礁般划破水面,巨口一张便能将小渔船囫囵吞下,黝黑的躯体搅动起浑浊的浪涛,连最老练的水手见了也要攥紧船桨,喉结不住滚动。是以各商会宁可掏空银袋,也要请动昔日帝国或清月帝国的舰队护送,那些铁甲战舰往海面上一横,炮口对着远方,便似一尊尊镇住风浪的神佛。
帝国舰队护航,自然不是白出力的。商会们送来的银子,要用大车装,清点时哗啦啦的声响能传到街尾。昔日帝国与清月帝国就像扼住了海运咽喉的两只大手,中州大半的海路都在它们掌控之下,单是护送商船这一项,每年流进国库的白银就有数百万两之多——那可是能堆满半座宫殿的财富,足够让皇子们的锦袍镶满宝石,让边疆的军饷三年不愁。
而这还只是一个帝国的进项。若将两个帝国的收益加起来,上千万两白银便如百川归海,滚滚而来。这般肥厚的利益,早已让两国红了眼。海上的每一次交锋,都像是两头饿狼在抢食,铁甲战舰相撞时发出的巨响能震碎云层,炮弹在海面上炸开巨大的水花,带着火焰的木屑四处飞溅,士兵们的鲜血染红了海水,连盘旋的海鸟都被这股腥气引得躁动不安。有时一场海战下来,海面上漂浮的尸体能绵延数里,破碎的船板随着波浪起伏,像是一片死亡的森林。
原本,这海上的势力倒也分明。魔月帝国与昔日帝国素来交好,两国的舰队并肩作战时,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将领们饮酒盟誓的豪气能冲散海雾;苍古帝国则与清月帝国互为依靠,使者往来频繁,书信中的墨迹还未干,战舰已在约定的海域汇合。唯有蛮荒王庭,像一块横亘在几大势力间的界碑,那里的部落族人逐水草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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