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去年我在此处遇过劫道的,手法像绝帝的暗卫。”虞先生立刻添上标注;尚书令则翻开账册,指尖点在“瘴江关税”一栏:“南楚愿承担三成堡防费用,但需蛮荒以皮毛抵偿五成入关税。”
议事声渐高,晨光透过窗格,在众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慕容副盟主忽然想起云逸信末的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却也需有人先递出橄榄枝。”此刻看着这些曾经剑拔弩张的人,正为同一张商路图争执、补充、完善,他忽然明白,那封密信并非什么烫手山芋,而是一粒埋在冻土下的种子——只要众人都愿意为它浇上一勺水,终会破土而出。
散会时,拓拔野拍着慕容副盟主的肩膀大笑:“告诉云逸,西漠的铁骑随时待命,谁敢拆台,我先劈了他!”虞先生将誊抄好的商路图递过来,金粉勾勒的路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尚书令则留下一小包药粉:“这是‘醒神散’,骨都侯喝多了闹事,让侍从悄悄给他掺在茶里。”
慕容副盟主站在廊下,看着他们各自离去的背影,忽然掏出锦囊里的密信。阳光透过信纸,能看见云逸特意画的小标记——在蛮荒与中原交界的地方,画着两只交握的手。他将信重新折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半块艾草,心里那两条纠结的绳索,不知何时已悄悄松开,化作一股暖流,顺着血脉淌向四肢百骸。
远处的训练场上传来收队的号角声,浑厚绵长,像在为这场秘密的谋划,奏响第一声序曲。
南宫堂主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颤,宣纸上“玄宏”二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跳脱。她想起三年前在秋栾山遇见过的那个怪人——彼时他正蹲在溪边,用树枝逗弄石缝里的螃蟹,麻布衣衫上沾着草汁,笑得像个孩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俚曲。那时她只当是个避世的隐士,怎会想到,这看似散漫的皮囊下,竟藏着通神的阵法造诣?
窗棂外的紫藤花簌簌落下,沾在她素色的裙裾上。南宫堂主指尖拂过花瓣,忽然失笑——秋栾山脉多毒虫猛兽,更有几处连南宫世家的 tracker 都不敢涉足的险地,那人能在深处安然居住,单是这份能耐,便绝非寻常之辈。只是比起南宫世家传承百年的“天衍阵谱”,他的路数怕更偏野些,少了规矩束缚,反倒多了几分出其不意的灵动。
“来人。”她扬声唤道,侍女捧着铜盘应声而入,盘里放着枚鸽形玉佩,玉佩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取信鸽来,”南宫堂主取下头上的金簪,在信纸上迅速写下几行字,簪尖划过纸面的轻响里,带着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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