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踩在追兵的尸体上,眼里只有一个目标——老槐树。
那里,有他要等的人,有他承诺的梅子酒,还有这场厮杀尽头,最滚烫的人间烟火。
云逸将宣纸在青石案上铺开,纸角被晨风吹得微微发颤,他伸手按住,狼毫笔饱蘸浓墨,笔尖刚一触纸,便如游龙入水般游走起来。墨汁在纸上晕开的速度极快,仿佛带着股急不可耐的劲儿——他写得极快,手腕翻转间,力道透过笔锋渗入纸背,连笔画的转折处都带着股锋锐之气,像是要将心头的焦灼全刻进字里。不过片刻,一张纸已写满,最后一笔重重顿下,墨点在纸尾凝成个深色的团,像颗沉甸甸的决心。
“妥了。”他将信纸提起,风一吹,墨迹迅速干透,字里行间的力道却仿佛还在跳动。
青云客接过信时,指尖不小心蹭到纸边的墨痕,那墨竟带着点温热,像是刚从滚烫的心里淌出来的。他将信纸仔细折成方块,塞进贴身的油布袋里,袋口用麻绳缠了三圈,勒得指节发白。“走了。”他只说两个字,转身时斗笠的系带“啪”地甩开,身影瞬间融入晨雾,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噔噔”响,竟比信鸽振翅还要迅疾,仿佛要把每一分力气都榨出来,赶在命运前头。
独孤雪展开云逸递来的另一张信纸时,指腹刚触到“开发群岛,以作天刀盟后路”这行字,呼吸猛地一滞。她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晨露,眼神里的震惊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层层涟漪荡开:“你是说……要在那荒岛建基业?”
云逸望着崖边翻涌的云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黑风谷这一战,看得出正道势力已露颓势。那片群岛有矿有粮,若是能站稳脚跟,便是天刀盟的退路,更是转机。”他指尖点在信上“需详查洋流、矿脉、可耕之地”几个字上,“小战在那边最久,只有他能摸清底细。”
话音未落,一声清越的鹰唳划破长空。小鹰展开近丈的翅膀,从云层里俯冲而下,利爪精准地落在云逸肩头,铁喙轻啄着他的衣袖,翅尖还沾着天边的霞光。这鹰通身漆黑,唯有尾羽带着点金红,是云逸从小养大的猎鹰,曾跟着他飞过三千里瀚海,眼神锐利得能穿透迷雾。
“去,跟着信鸽。”云逸轻抚着鹰背,羽毛下的肌肉紧实如铁,“到了岛上,帮着探探地形,别让猛禽伤了信鸽。”小鹰似懂非懂地偏过头,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随即振翅而起,盘旋三圈后,如道黑色闪电,朝着信鸽飞去的方向疾追而去——它飞得极快,翅膀切割空气的声音“咻咻”作响,连天边的流云都被甩在身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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