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成海,清风一吹,稻浪翻滚,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弯下腰,空气里都是即将丰收的甜香。
沿海一带,蔗田一望无际,翠绿的蔗秆挺拔粗壮、齐肩高,叶片在风里沙沙作响,像一片绿色的汪洋,一直铺到天边,与蓝天白云连在一起。
田埂之间,菜畦整齐,豆藤攀爬,鸡鸭成群,炊烟袅袅。
从前那种荒烟蔓草、饿殍遍野的惨状,早已荡然无存。
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劳作的身影。
男人扶犁耕地、挑水浇田;
女人插秧除草、收割打理;
老人孩子在田边拾穗、看顾、送饭。
人人脸上都带着汗,却也都带着久违的、踏实的笑容。
那是有田、有粮、有奔头,才有的笑容。
在马六甲城郊一处新村,曾经人人嫌弃、连饱饭都吃不上的贫民林狗剩,如今成了远近皆知的安稳人家。
从前的他,父母早亡,无亲无故,被教派骗去做苦役,累死累活,连一口稀粥都混不上,只能在街头流浪、捡食剩饭,面黄肌瘦、衣衫破烂,风里雨里缩在破庙里,好几次差点饿死冻死。
新政一到,他以单身户籍,领到三亩良田。
田就在蔗田边上,土质松软,灌溉便利。
官府给稻种、给蔗苗、给锄头、给耕牛使用权,还派了懂农艺的官吏亲自下田指点。
林狗剩这辈子第一次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拼了命地耕作,起早贪黑,精心照料田地。
第一年,稻子丰收,粮仓堆满,再也不用挨饿。
第二年,他把两亩地改种甘蔗,甘蔗长势极好,秆粗汁甜,一上市便被制糖工坊抢着收购。
农闲时节,他又进了马六甲官督商办的制糖工坊做工,手脚勤快、踏实肯干,每月领到实打实的大明银元。
有田、有工、有粮、有钱。
不过一年多,林狗剩不仅吃饱穿暖,还自己烧砖、伐木,请乡邻帮忙,盖起了一间崭新的青瓦屋。屋前有小院,屋后有菜畦,粮仓满、钱袋足,冬天有棉衣,夏天有单衫,逢年过节还能割肉打酒,日子过得安稳又红火。
有人问他,还信那些教派说的“来世享福”吗?
林狗剩只是憨厚一笑,抹了把额头的汗:
“来世虚得很,眼前这田、这屋、这饱饭,才是真的。官府给我活路,我凭啥去信那些骗人的东西?”
像林狗剩这样的人家,在南洋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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