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一盘散沙。若不彻底整肃,不出三五年,必再生祸乱。”
卓敬稍一停顿,翻开另一本薄册,眉头锁得更紧:
“第二患,币制混乱至极,银钞难行,财权旁落,商贸不通。”
“南洋一地,海商往来、番邦云集,市面上竟是百币并行:土族的碎铜、土饼,西洋番商的银饼、铜钱,私铸劣钱充斥街巷,更有教派私发信物、代钱使用。”
“交易要看币、算账要折算、收税要辨伪,百姓苦不堪言,商贾寸步难行。朝廷苦心推行大明银元、宝钞,本意一统币制、便利万民、充盈国库,可一来币制杂乱、百姓不信官钱;二来教派暗中抵制、不许信众使用;三来番商、土官刻意阻挠,怕银元通行断了他们操纵市价、从中渔利的门路。”
“币制不定,则商贸不兴;财权不统,则国库不盈;银元不行,则朝廷威权,落不到实处。这是南洋经济命脉之患,一日不除,南洋一日不可称治。”
说到此处,卓敬声音微微低沉,带着几分不忍:
“第三患,民生凋敝,百姓流离,无田无业,极易生乱。”
“这些年,教派横行南洋,借教盘剥、强征苛捐、圈占良田,把百姓当成待宰羔羊。多少人家被榨得一干二净,卖儿卖女、倾家荡产;多少农户失去土地,沦为流民,流落港口、码头、街巷,饥寒交迫、朝不保夕。”
“百姓无恒产,则无恒心;无生路,则易从乱。一旦再有教派煽动、土官挑唆、匪寇引诱,这些走投无路的百姓,便会一呼百应、铤而走险,成为动摇南洋根基的大祸。”
“臣斗胆直言:教派之乱可平,民心之乱难医。若不能尽快给百姓一条生路、一口饱饭、一片安身立命之地,今日降服的,不过是一群教派首领;明日起来的,便是千千万万活不下去的黎民。”
卓敬躬身一礼,将三桩大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摆在朱高炽面前:
“综上三患:
吏治乱,则朝廷令不行;
币制杂,则天下财不聚;
民生苦,则四方国不安。
此三者,乃南洋布政司当前第一要务。”
“大将军王雷霆手段,已破教派之威,接下来若能根治这三患,南洋方能真正归心、长治久安;若稍有疏忽,只压不服、只治不安,恐今日之安,不过是昙花一现,后患无穷啊!”
话音落下,行辕之内一片寂静。
朱高炽端坐主位,目光沉沉落在南洋舆图之上,指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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