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辞晚在床上熟睡。
四件套全都换了新的,纯棉材质,睡起来更加舒服。
她的脸蛋睡得红扑扑,显然是已经做起了美梦。
程决在院子里洗东西,刚刚换下来的床单被褥弄脏了,得先手洗两遍,过了水,才能放进洗衣机里。
以前不是没有洗过,小时候,她尿过的裤子、床单,都是他洗的。
有些人不好意思,每次尿床了就把裤子往床底丢,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发现衣柜里的裤子越穿越少,这才发现真相,最后还得他爬到床底下去捡。
等到捡出来,程决去问,还没开口说什么,江辞晚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一样。
这个时候程决还能说什么?只能一边安抚,一边洗裤子。
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后来她稍微长大点,来了月经,弄脏的裤子也是他洗的。
按理来说,不应该他来洗,最起码在她长大之后,不应该再去做这些事。
可有些事情,糊涂着糊涂着,就越来越糊涂了。
就比如,家里其实有多余的房间,原先他想过让她一个人睡,把家里最大的房间让给她,但她晚上怕黑,怎么都不愿意。他强行让她自己睡,她能开着灯坐在床头坐一整晚,就是死犟。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依着她……
小的时候没分开,再大点也没分开,慢慢的就再也分不开了。
再后来,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伦不类。
程决眸色一沉。
江辞晚年纪小,心性也小,或许再过十年也未必能懂事。
可他不是。
说到底,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当了畜生。
……
第二天一睡醒,江辞晚起来就闹脾气。
昨天晚上的时候没察觉,今早仔细一回想,分明就是程决故意的,故意让她难堪,故意让她变成那个样子。
程决请了半天假,上午在家里陪着她,料到她会闹脾气。
江辞晚闷着一口气,饭不吃,也不理他,心里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坏事。
程决知道她生了气必须有发泄的出口,不然事情是没完的。
可她不说,他也没办法。
等到了中午,程决重新做了饭,跟她说,饿了就自己热着吃,他得等到晚上才回来。
出门之后,江辞晚后脚也急匆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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