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同归墟之喉本身,深不见底。
风诡言仅凭一己之力,立于虚空,言出法随,篡改规则,将联盟众人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血勇、所有燃烧生命爆发出的力量,都轻描淡写地归为“虚妄”。莫宁不惜代价,燃烧着不死印玺最本源的力量引动的冥河投影,那浑浊的、象征着万物终结的死寂长河,此刻正在风诡言那“定义干涸”的诡辩魔理侵蚀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飞速地消退、蒸发,范围不断缩小,威力锐减。
而他自身那号称不灭的躯壳,此刻也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尤其是双臂和胸腹处,森白的骨骼暴露在外,闪烁着黯淡的光泽,仿佛一件濒临破碎的瓷器,随时都可能彻底崩解,化为飞灰。妖族四将——辰云、寅狩、午炎、酉司,倾尽全力的合击被对方随手拂散,恐怖的反噬之力让他们个个气息萎靡,妖元涣散,辰云龙鳞黯淡,寅狩金毛染血,午炎焰光微弱,酉司羽翼垂落,显然已难以为继。
卫南骁与残存的朱雀军将士发起的决死冲锋,更是如同汹涌的海浪撞上了亘古不变的礁石壁垒,寸步难进,只能在风诡言魔域的边缘地带,徒劳地消耗着最后的生命之火与军魂战意,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将士倒下时发出的不甘怒吼。
祭坛之上,那封印裂痕处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咔嚓”碎裂声,如同索命的魔音,一声声敲打在幸存者几近崩溃的心防上。裂痕之后,那惊鸿一瞥的冰冷注视,所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威压,远超风诡言带来的压迫感,那是源自生命层次最底层的恐惧,是蝼蚁面对苍穹、沙粒面对瀚海的绝对战栗。玄荒魔谛,哪怕仅仅是一缕意识的投射,其存在本身所代表的位格与力量,便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生灵本能地跪伏、战栗。
风诡言嘴角重新勾勒起那抹令人心悸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玩味弧度,他似乎极其享受这种将对手拼尽一切燃起的希望之火,一寸寸、缓慢而残忍地碾碎、熄灭的过程。他指尖,那缕扭曲的、由无数自相矛盾的逻辑悖论编织而成的灰色光芒再次凝聚,这一次,光芒更加凝实,其中蕴含的混乱与疯狂意味更浓,目标直指已是强弩之末、身躯残破的莫宁,以及他身后那三个苦苦支撑、气息奄奄的女子。
“游戏,该结束了。尔等的不灭,将成为我族降临后,第一件值得收藏的……玩具。”
灰色的光芒缓缓点出,速度不快,却带着无法闪避、无法抗拒的宿命感。它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呈现出一种逻辑混乱的、色彩颠倒的扭曲状态,仿佛现实的底层代码正在被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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