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的陈宴单手背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死死锁着龙椅上的宇文雍,那双眼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玩味,似能洞穿人心,心中暗忖:“宇文雍这微表情,眉峰微动、指尖频敲,十之八九是心动了!”
他喉间无声滚动,心底不住催促:“赶紧答应下来,那弄死你都不需要等到丹药生效了!”
身旁的宇文泽将自家阿兄,这副志在必得之态尽收眼底,眉头微蹙,心中满是若有所思:“阿兄方才还神色沉静,怎的此刻眼底尽是期待?”
“这般急切,倒不似寻常观朝议的模样.....”
念头刚转,脑中轰然一响,瞳孔骤然收缩,惊悸顺着脊背窜遍全身,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莫非.....莫非这是父亲与阿兄联手设下的局?!”
“归政是假,引天子入局才是真?!”
他攥紧了朝服下摆,指腹泛白。
面上却不敢露半分异色,只垂眸掩去眼底的震骇。
队列前方,韦韶宽身着紫色官袍,武将出身的身躯依旧凛凛有威,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将殿中这一幕打量得通透,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心中笑叹:“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在玉璧这些年,如此跌宕的权力戏码,倒少见得很!”
他目光缓缓移至宇文沪背影上,眸中闪过几分赞许,心中愈发感慨:“宇文信这侄子,可真有手腕!”
“步步为营,虚实难辨,难怪他临终前要托孤于太师.....”
念及此处,捋了捋颌下短须。
俨然一副静观其变的看戏模样,静待这场博弈的走向。
反正对自己与京兆韦氏,是有利无弊.....
另一侧的冯祺却是眉头拧成一团,眸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朝笏,心中反复嘀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太师去年殚精竭虑,才总五官于天官,真正实现大权独揽,朝堂根基方才稳固,怎会轻易选择放弃?”
“尤其眼下,世子尚未完全接掌势力,父子交接远未完成,此刻归政,岂不是自断臂膀?”
他看向宇文沪的背影,满是不解与焦灼,只觉此事暗藏汹涌,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毕竟,谁会愿意在放弃权力呢?
这根本不符合人性!
除非.....
殿上其余大臣亦是心思各异,各怀盘算。
那一刻,时间好似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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