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杜尧光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话,心中忍不住感慨万千。
难怪太师一直叮嘱阿泽,要常随陈宴这小子左右历练。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倒是厉害得很!
这一步棋,也走得实在是高。
那一瞬间,杜尧光深刻理解到了,何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还是得让嫡长子,多与这位陈柱国接触!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地上的杜多熠身上。
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心,有惋惜,却更多的是坚定。
随即,抿唇轻笑,目光转向宇文泽,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那另一个河东裴氏子弟,又如何处置呢?”
他口中的裴氏子弟,自然是与杜多熠合谋的户曹参军裴旻。
河东裴氏亦是陈宴的妻族。
宇文泽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回道:“岳父放心,阿兄已请示过裴伯父.....”
顿了顿,抑扬顿挫地说道,“他老人家也会亲自去监斩!绝不会姑息包庇!”
“好!”
杜尧光猛地一拍案几,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一身月白色云锦常服,在灯光下竟透出几分凛然的正气。
随即,目光灼灼地看着宇文泽与陈宴,大义凛然地朗声道:“事关大周社稷,老夫岂有推脱之理!义不容辞!”
面对嫡长子仕途的坦荡,自己青史留名的诱惑.....
杜尧光没有拒绝的理由!
杜多熠瘫在冰冷的青砖上,像一摊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的烂泥。
意识回笼的瞬间,只觉得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方才那字字句句还在耳边回响,杜尧光的决绝、宇文泽的冷冽,无一不在昭示着自己的结局.....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被抓捕的要犯.....
而是一枚被精心算计的棋子,一枚用来震慑世家、稳固朝局的弃子,一块铺垫大周千秋基业的垫脚石!
杜多熠的嘴唇被粗布磨得生疼,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昔日里的意气风发,纵横长安的潇洒快意,华州长史的官威赫赫,此刻尽数化为泡影。
望着头顶摇曳的铜灯光晕,那昏黄的光亮刺得眼睛生疼,却哭不出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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