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身影消失在指挥室的合金门后,偌大的空间重归死寂,只剩下霍克一人,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张来自过去的纸带,像一片淬了毒的落叶,在他的掌心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寒意。
“一个‘死人’的通讯……”
夜枭的话语如同幽灵,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那不是一个建议,而是一道蕴含着冰冷逻辑的谜题。一个“死人”,意味着旧世界的身份已经终结,意味着过去的责任与枷锁可以被彻底卸下。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作为一股全新的、不受任何束缚的力量,去执行那个名为“薪火传承”的疯狂计划。
回应信号,他们会以“失踪单位”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总部的视野中。紧接着而来的,必然是无数关于任务失败的质询,关于抗命不遵的审判。在旧世界的秩序条令里,任何脱离掌控的部队都是潜在的威胁,更何况他们掌握着足以颠覆世界认知的真相。等待他们的,不会是庆功的酒会,而是一纸冰冷的“叛国罪”判决和来自星空另一端的绝罚追杀。
沉默,他们就成了被世界遗忘的孤儿。在这片废土上挣扎求生,所有的牺牲与奋斗,都将失去来自母星的最终意义。他们将成为一艘没有航向、没有港湾的幽灵船,在死寂的宇宙中漂流,直到被漫长的岁月彻底吞噬。
霍克缓缓张开手掌,凝视着那串简单的密码。它像一个来自久远故乡的、温柔的陷阱,引诱着他投入其中,却又在入口处布满了致命的荆棘。
他转身,目光扫过指挥室里那些闪烁的屏幕。跳动的数据,无声的监视,冰冷的光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中央。这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他需要风,需要看到比这些电子眼更广阔的天地。
霍克迈开脚步,走出了指挥室。他没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径直走向壁垒的顶部。
堡垒最高处的瞭望台,是一个被防弹玻璃和合金格栅包裹的狭小空间。狂风在这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发出鬼魅般的呼啸。站在这里,仿佛置身于一头钢铁巨兽的额头,俯瞰着脚下苍凉而广袤的世界。
沉睡的废土在朦胧的月色下,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灰色毛毯。而在毛毯之上,那座灯火通明的工地,则像一道刚刚撕开的、流淌着滚烫岩浆的伤口。螺旋隧道口的探照灯将光柱刺入黑暗,与远处地底传来的、规律性的“心跳声”遥相呼应,构成了一曲怪诞而和谐的交响乐。
霍克抵达时,芬恩已经靠在栏杆上了。这位前龙盾局的爆破专家没有看他,只是凝视着下方的工地,一手拿着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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