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五十分,东方的天际线终于撕开了一道惨白的口子,熹微的晨光如同被撕碎的棉絮,艰难地穿过旧金山层层叠叠的摩天楼宇,却始终照不进南部贫民窟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昨夜还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此刻已经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呼吸声、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还有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引擎轰鸣。
江寻站在临时据点小楼的屋顶,头顶刘备喵亲手编织的 S级草帽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温润的仁德光晕如同水波般无声地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的目光越过贫民窟低矮破败的屋顶,望向远处的街道尽头。
那里,尘烟滚滚。
数十辆墨绿色的 M2布拉德利步兵战车呈扇形排开,冰冷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贫民窟的方向,厚重的履带碾过柏油路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装甲车的身后,是满载着全副武装士兵的军用卡车,黑色的枪管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寒光,士兵们脸上蒙着防爆面罩,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更远处的天际线上,四架 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组成编队,如同蛰伏的铁鹰,旋翼搅动着空气,发出沉闷的嗡鸣,机腹下的机炮和火箭发射巢,正死死锁定着这片贫民窟的每一个出入口。
“江先生,他们来了。”
沉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罗斯福喵操控着迷你轮椅,顺着楼梯缓缓升上了屋顶。橘白色的加菲猫脊背挺得笔直,哪怕面对着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琥珀色的眼眸里也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历经大萧条与世界大战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冷冽。
他的前爪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目光扫过远处合围而来的军队,声音透过灵魂连接,一字一句地传到江寻的脑海里:“和我预判的一样,劳伦斯・摩根打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先用重装部队封锁所有出入口,切断贫民窟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再用火力覆盖制造恐慌,让民众溃散,最后步坦协同推进,清剿所有反抗力量,连带着我们一起,彻底埋葬在这里。”
江寻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清晰地看到,在装甲车的掩护下,一队队士兵已经开始架设路障,拉起了带刺的铁丝网,将贫民窟的东西南北四个主要出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不止如此。
他的灵识铺展开来,能清晰地感知到,四周的楼宇里,藏着数十道阴冷的超凡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正死死锁定着他所在的这栋小楼。地下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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